没想到封先生对此了如指掌,没法骗。她面露哀求,神色愈发可怜:
“能否分期偿还?——我祖父与我父亲皆有固定俸禄,可逐年抵扣偿还。”
楚锋直接摆手拒绝:
“医不叩门,道不贱卖。我既不会主动求人治病,更不会上门讨要诊金。”
“即便我信你朱家信誉,也不愿埋下后续纠葛的隐患。”
“再者我云游四方、居无定所,不知何时便会离开京城,不会长久滞留此地。”
“我可不想为了一笔未曾到手的诊金,被迫滞留京城,坏了自身兴致。”
朱清沅听着楚锋这番话,彻底慌了神,当场愣在原地。
她连忙转头看向董院正,希望对方能出言劝解一二。
可董云逸只是两手一摊,摆明了无能为力。
他敬佩楚锋的医术与为人,断然不会为了大将军府得罪这当世神医。
这些时日,他观摩楚锋行医问诊,获益极深,早已将楚锋视作半个师长,只差正式拜师行礼。
这般情形下,他自然不可能帮着朱清沅劝说分毫。
朱清沅万般无奈,只得说:
“好。我回去与爷爷、兄长商议一番。”
楚锋正色提醒:
“我再劝你一句,你眉心疔疮已然深重,万万耽搁不得。若是继续拖延,即便我出手医治,也难保不会留下疤痕,太拖延,甚至会伤及性命。”
这一句性命攸关的警示,彻底震慑住了朱清沅。
她神色慌张,声音发颤。
“会危及性命?怎会如此?”
一旁的董院正亦是面露诧异,看向楚锋,心底暗忖,这番说辞是否是为了诊金而夸大?
他转瞬便摒弃了这个念头,险些暗自唾骂自己——封先生医术超凡,品行端正,绝无可能用这般卑劣手段恫吓他人。
这些日子楚锋行医,素来不计较诊金多寡,病患随心馈赠,哪怕仅有十数两、二十余两,他也悉数收下,从无半句怨言。
这般坦荡之人,岂会为了诊金,刻意威逼恐吓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