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府中护院武师仍在围攻于我,你为何不先劝止他们?”
朱清沅瞬间醒悟,当即厉声呵斥一众护院武师退下。
这些武师早已缠斗许久,累得气喘吁吁,任凭他们全力出手,始终无法伤得楚锋分毫,早已心生退意。
此时街边早已围满围观百姓,指指点点,众人皆笑堂堂大将军府护院武师七八人奈何不了人家一个,属实丢人。
听得朱清沅的命令,一众武师如蒙大赦,纷纷退到一旁。
楚锋瞥见街边围观的百姓不少,当即开口说道:
“在下只是一介寻常郎中。大将军府管家通过太医院董院正邀我前来大将军府,为朱府大少夫人陶氏诊治顽疾。”
“如今病症已彻底根除,大将军感念医术,赠予我诊金。不料朱大少恩将仇报,不仅追出来强行讨要诊金,还要府上武师围殴我,出手伤人。”
“这便是大靖大将军府的威风!——我不愿将来被人颠倒黑白、污我名声,故而将实情道出,还请各位父老乡亲代为评理!”
围观百姓闻言,当即对大将军府满是鄙夷,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更有百姓私下议论:朱清豪经商亏本,家底耗损殆尽,这般抠门讨要诊金,也不足为奇。
朱清豪两边腮帮子高高肿起,口齿含糊,根本无从辩驳。
加之大将军府大小姐朱清沅全程向楚锋致歉赔罪,未曾辩解半句,更加坐实了楚锋所言句句属实。
楚锋见怨气已出,不再多做停留,扬长而去。
朱清沅急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楚锋折返孟府之时,孟昇等孟家人与沈灵舒正围坐闲谈,气氛热闹。
众人见他归来,皆是面露喜色。
孟昇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满脸赞许,连忙抬手招呼:
“楚公子回来了,快快入座!没想到公子诗词造诣这般高绝,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楚锋微微一怔,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一旁的沈灵舒眉眼含笑,轻声解释:
“锋儿,你今日在皇宫所作的诗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已然传遍京城,就连国子监一众师生都听闻了。
孟老爷子是国子监的司业,他读了你这首诗,对你极为赏识,说你当时身处绝境、能把满腔愤懑化作这般绝世佳作,实属世间难得的奇才。”
楚锋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件事。当即对孟昇拱手:
“多谢老爷子谬赞。”
孟昇抬手轻抚花白胡须,神色恳切:
“楚公子才情绝世,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应允。”
楚锋连忙躬身回答:
“我母子二人寄居于贵府,承蒙庇护照料,心中一直感念于心。老太爷但有吩咐,晚辈定当尽力相助,以报恩情。”
孟昇微笑道:
“那就太好了,是这样的:再过数日,便是国子监百年庆典。国子监早已禀报圣上恩准,向天下征集优秀诗文,核心主题是‘劝学’,用以庆贺盛典,劝慰天下学子。”
“届时会由名家大儒组成评审团进行评判,选出一至三等奖。老朽也曾构思数首诗词,皆不尽人意。不知公子可否提笔,为国子监作一首‘劝学诗’?”
楚锋的笑容瞬间僵住,但立即又恢复如常。
写诗?如果只是单纯写一首劝学诗那没问题,自己背过的诗词有好些都是劝学的,随便抄。
关键是自己压根没练过毛笔字,更是写不出太子的笔迹来。
便宜老娘肯定熟悉废太子的笔迹,岂不是一眼就看出不对,那不就惨了!
眼看所有人都期待地望着他,楚锋干笑两声,低头转着眼珠想应对办法。
忽然,他一眼看见自己右手,肿得像个馒头,刚才还没发现,现在才知道。应该是他刚才一脸抽了朱清豪十几个巴掌,虽然朱清豪是胖脸,但面部骨骼还是让自己手掌打肿了。
下一次,最好改用鞋底子抽!
楚锋心想着,看见手掌肿了,也就有了主意。他无奈地举着肿胀的右手,说:“写诗没问题啊,只是,我刚才摔了一跤,把手摔伤了,写不了字啊。”
孟昇大喜:“这个没问题,可以让人代笔誊抄嘛。”
孟令修不愿楚锋再出风头,奈何孟老太爷兴致正浓,不便扫了父亲兴致,只能顺势开口,说道:“那就请账房先生过来代笔好了。”
“不用麻烦!”孟老太爷抬手制止,“就让书娴代为执笔便可。”
孟书娴闻言,心中又羞又喜,连忙起身移步至书案前。
她轻挽丝绸衣袖,取过松烟墨,置于砚台之上细细研磨,眸光始终轻柔落在楚锋身上。
楚锋负手而立,微微蹙眉,故作沉思模样,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