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锋平安归来,她瞬间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握住儿子的双手,细细打量,确认他毫发无损,方才彻底安心。
跟在一旁的孟书娴脸颊微红,目光柔柔落在楚锋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柔情。
沈灵舒见到躺在软塌上被抬来的奄奄一息的魏公公,很是诧异,不过在门口也不方便说话,先忍着,等楚锋安排好魏公公住处后,一起来到内宅,她这才忙问究竟。
楚锋便将宫中诸事简略叙述一遍,特意提及自己恳请皇帝应允前太子妃朱清沅回来一起住的事。
沈灵舒闻言当即柳眉倒竖。
“你怎得如此糊涂!那毒妇如此对待咱们,你接她回来作甚?难道还想与她长相厮守?”
楚锋笑着轻拍母亲的手背:
“将她留在身边。咱们才能拿捏她,磋磨她啊。母亲曾执掌六宫,最善规制拿捏人,对付这种心性歹毒的女子,定然手段十足,让她生死两难。”
沈灵舒闻言瞬间醒悟,咯咯笑了起来,心头郁气一扫而空:
“原来你是这般打算。没错,对付这种心肠歹毒的小贱人,为酿有的是法子整治。”
“昔日为酿执掌后宫,什么样的心思歹毒女子未曾见过?收拾她,易如反掌。”
楚锋笑了笑:“不过,现在咱们先不着急把那贱人接过来。这贱人有一难,能不能撑过去,还要看她自身命硬与否。”
沈灵舒连忙追问缘由。
楚锋压低声音说道:“她眉心生了一处恶疮,毒性极烈。”
“她自己全然未曾察觉,若是处置不当,轻则容颜尽毁,重则性命不保。”
“不过数日,便能见分晓。”
沈灵舒顿时豁然开朗,开口道:“好。这便是恶有恶报,实属活该!”
当日入夜,楚锋再度易容,赶赴董院正的府邸。
他必须在十日之内,凑齐两万两银子赔付给二皇子楚鹰。
眼下他只盼这十日里,能遇上几位家底丰厚的病患,尽快凑齐银两。
可抵达董院正府邸后,他并未见到等候求医的病患。
董院正陪着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此人正上下打量着他。
随即,那人转头看向董院正,出声询问:“他便是你口中所说的神医?”
董院正对这位管家极为恭敬,拱手答道:“正是。这位封公子医术通神,擅用复方药剂,更有一手绝世针灸之术,皆是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绝技。”
“有他出手诊治,贵府病患定然能够痊愈。”
管家面露狐疑,神色倨傲,抬着鼻孔看向楚锋:
“既然如此,随我走吧。”
楚锋见对方这般目中无人的姿态,心中满是不屑。
他神色淡然,看向董院正问道:“此人是谁?”
董院正连忙躬身回话:“先生,这位是一品镇国大将军朱炳成府上的管家。”
“他今日专程前来,邀您前往大将军府出诊,下午便已到访,一直在此等候。”
“故而老朽不敢擅自接待其他病患,只等先生为大将军府诊治完毕,再接诊旁人。”
楚锋闻言,心中暗自失笑。
当真是山不转水转,他万万没想到,前太子妃朱清沅的祖父,竟有一日会主动登门求他出诊。
听董院正所言,他瞬间猜到,多半是朱清沅眉心的恶疮出了变故。
他本无意前往,转念一想,倒正好借机去看看朱清沅如今的狼狈模样。
大不了看完之后,就说治不了,离去便是。
心念既定,楚锋点头道:“前头带路。”
不多时,马车抵达镇国大将军府,楚锋被下人一路引至内宅。
宅内早已等候数人。
其中一人楚锋认得,正是一品镇国大将军朱炳成。
朱炳成身侧端坐的,正是前太子妃朱清沅。
她眉心的花钿较往日扩大了不少,已有指甲盖大小,周遭肌肤红肿一片,根本遮掩不住。
她眉心微蹙,可见患处隐隐作痛,神色难言难受。
内侧床榻垂着重重帷帐,帐中躺着一名女子,身形隐约可见。
一名大腹便便、身着锦缎员外袍的男子,正心神不宁地在床边来回踱步。
他见到楚锋,眼中满是诧异,转头看向引路的管家问道:“这便是董院正举荐的神医?”
管家连忙陪笑回话:“正是此人。董院正亲口担保,这位先生医术卓绝,治愈过诸多顽疾,定能药到病除,治好夫人的病症。”
肥胖男子微微点头,抬手对着楚锋傲慢招手:“好。——小子,过来。本少爷给你一个巴结我大将军府的机会,治好我娘子的病,足够你在外吹嘘半生。速速上前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