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前面乱哄哄的。
那片刚包下来的荒坡前,围了十几个村民。
村长站在地头,手里拿着旱烟袋,一个劲地叹气。
姜糖酥拨开人群走进去,视线落在前几天刚试种下去的那几垄菜苗上。
原本绿油油的叶片,现在全卷成了枯黄色,软趴趴地贴在黄土上,根部甚至泛出一层诡异的白霜。
“哎哟,我就说这地种不活东西吧。”王婶子直拍大腿。
李大娘跟着附和:“这白花花的,看着像长了毒癣,许家大媳妇,你们这钱算是打水漂了。”
人群里传出一声嗤笑。
林月芜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拿帕子掩着鼻子,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村长叔,这地姜糖酥她种不了吧。这土里的盐碱成分太高,渗透压完全失衡,植物根系脱水枯死,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全听愣了。
“啥压?啥失衡?”王婶子一头雾水。
林月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变,赶紧往回找补:“就是……就是土太咸了,把苗给齁死了!我以前在老中医的古书上瞧见的。”
姜糖酥猛的转头,直勾勾地看向许祠晏。
许祠晏站在几步开外,迎上她的视线,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人也是穿来的?
姜糖酥心里有了底,难怪这女人前几天非要抢这块地,估计也是个懂点现代门道的。
“林姑娘懂得挺多啊。”姜糖酥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那层白霜。
“不过这白霜看着倒不像是地里自己长出来的,倒像是有人半夜偷偷撒了墙硝。”
林月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地本来就是废的,自己种不出东西,还想赖别人?”
姜糖酥根本懒得跟她争辩,直接转头看向村长。
“村长,地既然包给我了,种死种活都是我许家的事。大家伙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村长叹了口气,摆摆手把看热闹的村民全轰走了。
林月芜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姜糖酥和许祠晏拿起锄头,竟然又开始翻那些枯死的苗,忍不住出声嘲讽。
“你们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这地已经废了,再翻也是白搭!”
姜糖酥连头都没抬,一锄头挖下去,带起一片黄土。
“我乐意当傻子,林姑娘管得着吗?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去镇上找个大夫看看脑子,大清早跑这来发什么癫。”
林月芜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跺了跺脚。
“行!你们就接着折腾吧!我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她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收到来自林月芜的厌恶值+15】
姜糖酥弯了弯唇,这经验包还挺好用。
许祠晏把水桶放下,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陈年墙硝,碱性极大。这苗根系已经烧坏了。”
“我知道。”姜糖酥拍了拍手上的泥,“晚上再来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先把地翻完。”
两人顶着大太阳,硬是把剩下的两亩地全翻了一遍。
傍晚时分,两人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许家。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姜糖酥洗了把脸,直接在桌边坐下,扒了两口饭,抬头看向许晋山。
“爹,我跟祠晏这几天得把后山那块地全翻出来。”
“但是,镇上春风楼的山药糕不能断,我打算雇两个手脚麻利的婶子,在咱家院子里做糕点。”
话音刚落,陈玉莲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雇人?”陈玉莲瞪大眼睛,“大嫂,你这钱多得没处花了是不是?一天二十文雇外人,放着自家人不用?”
姜糖酥今天累得腰酸背痛,实在没精力跟她绕弯子。
“二弟妹,做糕点是个精细活,从早忙到晚,你还要下地干活,能忙得过来?”
“怎么忙不过来!”陈玉莲急了,直接站起来,“地里的活我让老二多干点,这做糕点的事交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把工钱结给我就行!”
姜糖酥顺水推舟:“行,既然你愿意干,明天开始你来弄面糊和上锅蒸。一天按二十文算,少做坏一块扣一文。”
陈玉莲一听真有钱拿,脸上的怒气瞬间散了,喜笑颜开地坐下。
“大嫂你放心,我干活你还不知道吗,绝对出不了差错!”
吃完饭,姜糖酥把许沐春单独拉到灶房。
许沐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防备:“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