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村口那棵大老槐树时,几个起早洗衣服,纳鞋底的妇人正凑在一起闲聊。
“哎,你们瞅瞅,那是许家大媳妇不?”王婶子手里端着个木盆,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李大娘。
李大娘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是她。咋看着没那么壮实了?前几天走路那肉还一颤一颤的,今天这腰板看着挺溜直啊。”
“可不咋的,脸盘子看着都小了一圈。别说,这五官要是瘦下来,还挺标致。”
妇人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姜糖酥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系统出品的减脂汤果然是好东西,这才第一副药就见效了。
许祠晏走在旁边,侧头瞥见她偷笑的模样,眼里也染上了一点笑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两人一路走到村长家院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堂屋里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村长叔,我一个孤身女子,就想在咱们桃花村安身立命。”
“那片荒坡空着也是长草,我手里正好有点积蓄,愿意出三两银子买下来,也算给村里添点进项。”
姜糖酥停住脚步,眉头一挑。
林月芜?这女人怎么在这?而且还盯上了同一片地?
院子里,村长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吧嗒吧嗒吐了两口烟圈,显得有些犹豫。
三两银子对村集体来说不是小数目,但那荒坡确实全是石头,卖给人家小姑娘,总觉得有点坑人。
“三两银子就想买五亩地,林姑娘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山都听见响了。”
姜糖酥推开虚掩的院门,大步迈了进去。
庞大的身躯往堂屋门口一站,直接把外面的光线挡了大半。
林月芜正端着茶碗装柔弱,看到姜糖酥进来,脸色瞬间僵住。
她暗暗咬牙。
这死肥婆怎么来得这么快!刚才在山上偷听完,她可是抄小路跑下来的,就是为了抢先一步把地契拿下。
村长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许家大媳妇,祠晏,你们咋也过来了?”
姜糖酥拉过一张长凳,直接坐下。
“村长,我们也相中后山那片荒坡了。不过,我们不买。”
林月芜一听,乐了。
她放下茶碗,阴阳怪气地开口:“不买?不买你跑来干什么?寻村长叔开心啊?”
姜糖酥连个余光都没给她,直直看着村长。“那地全是石头,买下来就是个死契,村里也就拿一次钱。”
“我打算把地包下来,按年给村里交租子。另外,开荒、翻土、播种,我全从咱们村里雇人。一天二十文工钱,不管饭。”
此话一出,村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天二十文!这可比去镇上扛大包还强!
桃花村虽然说不上穷,但没人会跟钱过意不去。
要是全村老少爷们都能干上活,天天有进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许家大媳妇,你这话当真?”村长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
林月芜急了。
她手里就攒了那么点私房钱,三两银子买地已经是极限了。
天天发工钱?她哪掏得起这笔钱。
但她是个现代人,怎么能输给一个古代的粗鄙屠户女!
“我也雇人!”林月芜猛地站起来,咬着后槽牙喊道,“我出一天二十五文!”
姜糖酥转头看向她,像看个傻子。
“林姑娘财大气粗啊。五亩石头地,十个壮汉翻十天,光工钱就得二两半。你打算在石头缝里种金子回本?”
林月芜被噎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要你管!我懂科学……我懂独门手艺,种出来的东西自然能卖大价钱!”
一直安静站在姜糖酥身后的许祠晏,此时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
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身姿挺拔,自带一股读书人的清贵气。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村长,语气平稳。
“村长,按大周律例,村中荒地若要发卖,需上报县衙重新丈量,缴纳契税。”
“林姑娘是外户,这契税少说也要二两银子。加上买地的三两,林姑娘手里可有五两现银?”
林月芜脸色瞬间白了。
许祠晏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即便林姑娘拿得出钱。”
“但雇人开荒这种事,口说无凭。若中途断了工钱,村里乡亲们的血汗岂不是白流了?”
村长听得连连点头,秀才公算账就是清楚,这外乡小姑娘底细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