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靠谱。
许祠晏话锋一转,语气放缓:“阿糖要包地,我是本村户籍,且有秀才功名在身。”
“按律,秀才名下的田产可免除部分赋税。这省下来的税钱,全算作给村里的租金。”
“不仅如此,日后若种出好东西,我许家愿意带头,把种子分发给乡亲们,带着全村一起发财。”
这番话有理有据,连打带消。
既点出了林月芜没钱没保障,又抛出了免税和带全村致富的大饼。
最关键的是,许祠晏这块“秀才”的招牌,在古代农村就是最好的信用背书。
村长激动得一拍大腿。“好!祠宴啊,还是你们读书人脑子活泛,事事想着乡亲们!这地,就包给你们许家了!我这就给你们立文书!”
林月芜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许祠晏这个瞎了眼的男人!自己明明比那个肥婆年轻漂亮,还懂现代知识,他凭什么处处护着她!
【收到来自林月芜的厌恶值+20】
姜糖酥听到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情敌提供的点数还挺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点。
原主的记忆里,这林月芜就对许祠晏有意思,结果被原主截胡了,所以她从前可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既然村长决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林月芜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快步冲出院子。
一出村长家的大门,林月芜彻底绷不住了。
左右看看没人,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实用农技大全》。
“想种稀罕物?想带全村致富?”林月芜咬牙切齿地翻着书页,“我让你们颗粒无收!”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书页,最终锁定在其中一页:土壤盐碱化防治。
书上写得很清楚,过量的盐碱成分会破坏土壤结构,导致作物根系脱水枯死。
只要往那片荒坡里撒上大量的墙硝或者粗盐,那块地就彻底废了,种什么死什么。
可是去哪弄那么多墙硝?买粗盐更是不可能,盐在古代可是精贵东西。
林月芜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草丛。
“吧嗒”一声闷响。
一个沉甸甸的破布袋子从草丛深处滚了出来,刚好砸在她的脚背上。
林月芜愣了一下,蹲下身凑过去解开袋子。
里面装着满满半袋子泛黄的白色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这是……陈年墙硝!
林月芜眼睛猛地亮了。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穿越过来这鸟不拉屎的古代一年多了,早就知道自己运气比普通人要好一些,所以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
她赶紧把布袋子重新扎紧,死死抱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姜糖酥,今晚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另一边,村长家堂屋。
村长手脚麻利地写好了包地文书,按了红手印。
姜糖酥把文书仔细叠好揣进怀里,跟村长道了谢,和许祠晏一起往家走。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姜糖酥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刚才在村长家,许祠晏条理清晰地把林月芜怼得哑口无言,那运筹帷幄的样子,简直太有魅力了。
这跟现代那个总是一个人坐在图书馆角落刷题的高冷学霸,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看什么?”许祠晏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仔细看,耳根却隐隐有些发红。
“看你刚才大杀四方的样子啊。”姜糖酥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说。
“许大秀才,你刚才连大周律例都搬出来了,可以啊,原主的功课你背得挺熟。”
许祠晏没回话,脸上却带起一抹笑容。
姜糖酥看着许祠晏的侧脸,心理又带起一片悸动。
两人并肩走着,气氛难得的轻松。
姜糖酥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搭伙过日子,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好像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