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绣的,说剑穗磨坏了可以自己补。

    他那时笨手笨脚,针扎到手指上,还是楚寒玉替他完成了最后几针。

    “陛下,礼部尚书求见,说关于明年祭祀的礼制……”李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明日再来。”晓镜吟打断他,指尖抚过衣领的绣纹,“朕想再看看寒月山的星图。”

    星图是沈毅偷偷画的,标注了遥川峰的方位。晓镜吟望着图上那颗最亮的星,据说从寒月山望过来,这颗星正好对着幽篁舍的窗。

    “师尊……”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寒月山的夜色渐深,楚寒玉提着空食盒往遥川峰走。

    路过练剑场时,看到云皓正借着月光练剑。

    小家伙的“逐月式”练得有模有样,收势时也像模像样地顿了下,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合。

    “夜深了,回去睡。”楚寒玉走过去,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云皓却突然指着他的衣襟:“师尊,您这里沾了片梅花瓣。”他伸手想摘,却被楚寒玉按住了手。

    楚寒玉望着那片落在月白长袍上的红梅瓣,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云皓说过,豫章城的百姓为了感谢他除魔,在祠堂里供奉了他的画像,画像上的他腰间系着枚梅花佩,身边站着个穿玄色衣袍的少年。

    “师尊?”云皓仰着小脸看他,“您怎么哭了?”

    楚寒玉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果然沾了湿意。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有人哭着说:

    “我怕再也见不到师尊了”,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傻小子,我一直在。”

    “没什么。”他揉了揉云皓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回去吧。”

    幽篁舍的灯亮了整夜。楚寒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柄“尘缚”剑。

    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剑柄上刻着的“镜”字被摩挲得发亮。

    他试着握紧剑柄,忽然觉得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像是多年前有人将这柄剑交给他时,也是这样的温度。

    “镜……”他低声念着这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的梅花落了满阶,像是谁铺了条通往过去的路。

    楚寒玉望着那片月色,忽然想不起自己是谁,只知道心里空了块地方,需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

    而千里之外的皇宫里,晓镜吟将梅花佩贴在胸口,听着窗外的更声。

    三更了,寒月山的师尊,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从袖中取出块桂花糕,是按照楚寒玉当年的做法做的,只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等明年祭祀结束,我就回去。”他对着月光轻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一定会实现的承诺,“到时候,给您带新酿的梅花酒。”

    寒月山的晨雾再次漫过遥川峰时,楚寒玉将“尘缚”剑重新挂回剑架,剑穗在风中轻轻飘动。

    云皓揉着眼睛跑进来,手里拿着朵新开的梅花:“师尊,送给你!”

    楚寒玉接过梅花,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忽然想起某个清晨,有人也是这样捧着朵梅花跑过来,笑着说“师尊,您看这花像不像您教我的剑法”。

    “像。”他下意识地回答,声音轻得像梦呓。

    云皓没听清,只是缠着他教新的剑式。

    楚寒玉望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忘了的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安稳。

    可他不知道,在他转身教云皓练剑时,剑架上的“尘缚”剑轻轻颤了下,剑穗扫过桌面,留下道浅浅的痕迹——那是晓镜吟当年练剑时,无数次剑穗划过的地方。

    议事堂的木门紧闭着,五峰峰主正在商议明年的门派大典。

    路行舟提到要邀请当今陛下前来观礼,夜清薇和奚落槿都沉默着,最后是玄真长老敲了敲扶手:“再等等吧。”

    等什么,他们都没说。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是等楚寒玉记起来的那一天,还是等那个远在京城的孩子,终于能卸下重担,回到这片他日夜思念的地方。

    遥川峰的梅花开得正盛,风卷着花瓣落在幽篁舍的窗台。

    楚寒玉望着那片花瓣,忽然提笔在纸上画了朵梅花。

    画到一半时,笔尖顿住了——他想在梅花旁边再画点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皇宫的御书房里,晓镜吟将刚写好的信折好,放进刻着梅花纹的信封里。

    信上只有一句话:“师尊,梅花酒的方子我找到了,等我回来一起酿。”

    他不知道这封信永远也送不到寒月山,就像楚寒玉不知道,自己时常对着空食盒发呆,是因为这食盒里,曾装满了他亲手做的桂花糕。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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