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幽篁舍的窗棂,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斑。楚寒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剑谱,指尖却久久没有翻动——自五峰比拼大会结束后,晓镜吟的反常已持续了三日,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如今每次与他对视,都会像受惊的鹿般迅速躲开,连日常递茶送饭,都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疏。
“师尊,该喝安胎药了。”门外传来晓镜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楚寒玉放下剑谱,抬头望去,只见晓镜吟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碗里的药汁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的目光落在楚寒玉的腹部,又迅速移开,将碗轻轻放在桌上,“药温刚好,您趁热喝。”
楚寒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的疑惑终于压不住了。他伸手握住晓镜吟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晓镜吟的身体僵了一下。“晓镜吟,”楚寒玉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探究,“你这几日到底在躲什么?”
晓镜吟的喉结动了动,不敢直视楚寒玉的眼睛,只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师尊,我没有躲您……”话虽如此,他的手腕却下意识地想往回抽,只是被楚寒玉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动。
楚寒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那日醉酒后,似乎有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还有一句含混不清的“我爱你”在耳边回荡。他皱了皱眉,刚想追问,却见晓镜吟忽然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纠结,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情意。
“师尊,我想……”晓镜吟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紧紧锁在楚寒玉的唇上,话未说完,便俯身凑了上去。
“想什么——”楚寒玉的话还没问完,唇瓣就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他瞳孔骤缩,浑身僵住,手里的剑谱“啪”地掉在地上。晓镜吟的吻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珍宝,又像是在释放压抑了许久的情意,舌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
“唔……”楚寒玉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指尖触到晓镜吟后背时,却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与不安。他的心莫名一软,原本推拒的手,竟不自觉地环住了晓镜吟的腰,任由那个吻渐渐加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暧昧的气息,连窗外的鸟鸣都仿佛变得遥远起来。
晓镜吟感受到楚寒玉的回应,心跳瞬间加速,吻得更加投入,双手轻轻捧着楚寒玉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要将这片刻的温柔,刻进骨子里。他原本只是想借着勇气,试探楚寒玉的心意,却没想到会得到回应,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时,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楚清辞甜甜的声音:“爹爹,镜吟爹爹,你们在吗?爹爹教我们新的招式好不好!”
楚寒玉和晓镜吟同时一僵,还没来得及分开,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楚星眠牵着楚清辞的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奚落槿和夜清薇——她们本是来和楚寒玉商量五峰后续事务,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楚清辞的声音,便跟着一起进来了。
“爹爹——”楚清辞刚想扑向楚寒玉,就被奚落槿一把捂住了眼睛。夜清薇也反应极快,连忙捂住楚星眠的眼睛,拉着她们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暧昧,晓镜吟正俯身抱着楚寒玉,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连衣袍都有些凌乱,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在做什么。
楚寒玉听到动静,瞬间回过神来,脸上腾地红了,猛地推开晓镜吟,抬手“啪”地一声,扇在了晓镜吟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晓镜吟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却没有生气,只是满眼委屈地看着楚寒玉,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情意。
“楚星眠!楚清辞!你们几个出去!”楚寒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恼,目光扫过门口的四人,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如此失态过,如今被这么多人撞见,尤其是还被两个孩子看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奚落槿强忍着笑意,拉着楚清辞和楚星眠往外走,夜清薇也连忙跟上,出门前还不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房门。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楚寒玉和晓镜吟两人,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楚寒玉别过脸,不敢看晓镜吟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晓镜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却依旧看着楚寒玉,眼神里满是委屈与坚定:“师尊,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那日你醉酒时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楚寒玉猛地打断他,心跳得飞快,脑海里的模糊片段越来越清晰,那日醉酒后说的话、那个吻,还有晓镜吟昨夜的反常,此刻都串联在了一起。他虽然记不清所有细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晓镜吟的心意,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