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镜吟的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被楚寒玉打断:“后来你缠着我下山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玄铁兽。当时你被抓伤了,我为了保护你,也被抓伤了。”
楚寒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把你送到药峰,为了让玄真专心给你治疗,我就回了幽篁舍。可后来……我还是死了。”
“师尊……”晓镜吟的眼眶发热,他伸手想抱住楚寒玉,却被楚寒玉轻轻推开。
“十年后,你找到了转世后的我。”楚寒玉继续说道,眼神重新落回晓镜吟脸上,“当时你已经是皇上了,你把我带到遥川峰,我拿起剑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和身体的力量,都回来了。”
烛火跳动着,映在楚寒玉的脸上,他的脸颊依旧泛红,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
“自从回到遥川峰后,我发现我对你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想每天都看到你,想陪你练剑,想在你受伤时照顾你……可我不敢说,我是你的师尊,你是我的弟子,我怕吓到你,也怕坏了规矩。”
晓镜吟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楚寒玉认真的眼眸,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些话,楚寒玉从未跟他说过,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动了心,却没想到,早在那么多年前,楚寒玉就已经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后来开会的时候,我才刚回来没几年,当时的长老说,你是皇上,不能一直待在寒月山,必须下山处理朝政。”
楚寒玉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没办法,只能帮着他们赶你下山。看着你离开的背影,我心里……疼得厉害,却又不能告诉你。”
“再后来,我去人间帮百姓除魔,被魔气伤了心脉,忘记了你。”
楚寒玉的眼神暗了下去,像是在回忆那段空白又痛苦的日子,“我每天在山上训练弟子,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直到有一天,从皇宫那边传来消息,说你要迎娶皇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空落落的。后来你派人把我接到皇宫,我还很懵,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晚上洞房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头,你让我跟你喝合欢酒,我当时还扇了你一巴掌。”
楚寒玉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愧疚:“其实当时我想着,你肯定是因为我赶你下山,记恨我,所以才娶我,想在婚后羞辱我。可你却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我,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喜欢我,所以才一定要娶我。”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眶也渐渐泛红:“当时我特别开心,开心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只会一个人守着遥川峰,守着剑谱,却没想到,还能有一个人,这么喜欢我,这么在乎我。”
楚寒玉抬起手,轻轻捧住晓镜吟的脸。他的掌心带着酒后的温度,烫得晓镜吟心尖发颤。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星眠和清辞,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楚寒玉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轻得像情语,“晓镜吟,我爱你。”
话音未落,楚寒玉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晓镜吟的唇。
晓镜吟的身体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寒玉唇瓣的温度,感受到他酒后的呼吸,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像是在诉说着二十多年来的思念与爱意。楚寒玉吻了片刻,便缓缓松开,靠在晓镜吟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他终究还是抵不过酒意,睡着了。
晓镜吟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的脸颊滚烫,心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刚才楚寒玉说的话,刚才那个轻柔的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让他浑身燥热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将楚寒玉抱起,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慢慢走到房间里,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楚寒玉熟睡的脸庞,晓镜吟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连忙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快步走出房间——他必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然这股燥热,恐怕要烧到心底。
幽篁舍后的温泉池旁,还有一处冷泉池,池水常年冰凉,最适合解暑。
晓镜吟快步走到池边,褪去衣物,毫不犹豫地跳入池中——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住他,让他打了个寒颤,可脑子里的画面却依旧清晰。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楚寒玉酒后泛红的脸颊、认真诉说往事的眼神、轻柔的吻,一次次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楚寒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