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炭火还在微微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楚寒玉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那枚黑色令牌,正低头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昨夜因算命先生之言而起的波澜,早已随着晨光消散无踪。
晓镜吟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碗刚端上来的咸豆腐花,却迟迟没有动勺。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楚寒玉,落在他的小腹处,又飞快地移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疑惑和纠结比昨夜更甚。
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古籍中关于男子孕体的记载,还有算命先生笃定的话语,越想越觉得心惊,却又不敢贸然向楚寒玉求证——那样匪夷所思的事,若是问出口,恐怕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甚至惹得楚寒玉不悦。
“镜吟,你怎么不吃啊?”奚落槿咬着一根酥脆的油条,含糊不清地问道。
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刚买的糖糕,是特意给楚寒玉带的——昨天看到楚寒玉吃甜豆腐花时的别扭模样,她便记着今早要给他换些甜口的点心。
晓镜吟猛地回过神,对上奚落槿好奇的目光,慌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花放进嘴里,却因为心不在焉,连滚烫的温度都没察觉,刚入口就忍不住“嘶”了一声,烫得他直皱眉。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夜清薇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昨天下午回来,你就一直怪怪的,是不是在左边的小巷里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晓镜吟咽下嘴里的豆腐花,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精神恍惚,不碍事的。”
楚寒玉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晓镜吟脸上,他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若是实在不舒服,今日你便在旅舍休息,我和清薇、落槿三人去追查令牌的线索即可。”
“魔修的事虽然紧急,但也不必勉强自己,养好精神才能更好地应对。”
“真的没事,师尊,”
晓镜吟连忙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了几分,“我只是一时没缓过来,等会儿走一走就好了。而且令牌的线索重要,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跟着你们,也能帮上些忙。”
他说着,又拿起勺子,大口吃起了豆腐花,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可那心不在焉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他在强撑。
奚落槿和夜清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却也知道晓镜吟既然不想说,再追问下去也没用,只好暂时按下不提。
楚寒玉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将手中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推到三人面前:“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就从这枚令牌入手。”
“昨夜我仔细观察过,令牌上的纹路并非随意刻上去的,倒像是某种地域的图腾。”
“清薇,你常年在外游历,见多识广,看看是否认得这纹路?”
夜清薇放下手中的茶杯,凑到桌前,仔细端详着令牌上的纹路。
那纹路细密复杂,像是几条缠绕在一起的黑色藤蔓,藤蔓的顶端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月牙形图案,看起来有些诡异。
她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这纹路我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好像是几年前我在漠北游历的时候,在一座废弃的古城墙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但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没太在意。”
“漠北?”楚寒玉眼神一凝,“这么说来,这令牌果然和漠北的魔乱有关。落槿,你精通机关密术,令牌边缘的那些细小纹路,你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奚落槿也凑了过来,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轻轻拨动着令牌边缘的纹路。
那些纹路比头发丝还要细,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摸起来有些硌手,像是某种暗号。
她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些纹路太细了,而且看起来像是被刻意磨损过,我暂时看不出什么。不过我可以尝试着拓印下来,回去之后慢慢研究,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些线索。”
“也好,”
楚寒玉点了点头,“那今日我们就先去镇上的铁匠铺和杂货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种材质的令牌,或者认得上面的图腾。”
“另外,清薇方才说在漠北的废弃古城墙上见过类似的图案,我们也可以向镇上的老人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是否知道青岩镇附近有类似的古城遗址。”
几人商定了计划,快速吃完了早饭,便起身离开了旅舍。
清晨的主街已经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此起彼伏,阳光洒在积雪未消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楚寒玉走在最前面,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