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玉手持那枚黑色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目光扫过眼前三条岔路——中间的那条路最为宽阔,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隐约能看到尽头的光亮;
右边两条小巷相对狭窄,墙壁斑驳,藤蔓缠绕,看起来多了几分幽深;左边的小巷则藏在几间低矮的民房后面,入口处堆着些杂物,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我们兵分四路,”楚寒玉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走中间这条主巷,一路往前,看看能否找到那几个戴面具人的踪迹;清薇和落槿你们走右边两条小巷,留意巷内的住户和异常动静;镜吟,你走左边那条偏巷,那边相对隐蔽,说不定藏着什么线索。半个时辰后,我们在镇中心的月牙广场汇合。”
“好,”夜清薇率先应下,抬手拍了拍腰间的流音笛,眼底带着几分警惕,“我们会小心的,若是遇到危险,会立刻发出信号。”
奚落槿也点了点头,从袖兜里摸出几枚银针握在手中:“放心吧,我们两个联手,寻常魔修也不是对手。倒是你,寒玉,你一个人走中间的路,可得多留意些,别又像早上那样突然跑没影了。”
楚寒玉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晓镜吟身上,叮嘱道:“左边的巷子偏僻,可能有埋伏,你万事小心,若有不对,先自保,再发信号。”
晓镜吟颔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师尊放心,弟子明白。”
四人不再多言,各自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楚寒玉踏上中间的青石板路,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条路果然如他所料,一路平坦,没有太多岔路,两旁大多是些寻常的民房,偶尔能看到几个妇人坐在门口缝补衣物,或是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着空气中的气息,可除了淡淡的烟火气和草木的清香,并没有察觉到丝毫魔气。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直接走出了小巷,来到了镇西的一条大街上。
大街上行人不少,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
楚寒玉站在街角,正打算转身往回走,却被不远处一个算命摊吸引了注意。
那算命摊就摆在一棵老槐树下,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罗盘、卦签和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还竖着一面写着“铁口直断”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许是连日查案太过压抑,又或许是那老者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亲和力,楚寒玉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对着他笑了笑:“这位公子,瞧你眉宇间带着几分郁结,不如过来让老朽给你算一卦,说不定能解你心中疑惑。”
楚寒玉本不想理会这些江湖术士的把戏,可听到“解心中疑惑”几个字,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看着老者,淡淡说道:“不必太过复杂,给我随便算算便可。”
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然后拿起罗盘,轻轻转动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过了片刻,他放下罗盘,抬头看向楚寒玉,缓缓开口:“公子命格奇特,非寻常之人。老朽先说说你的姻缘吧——你曾成过婚,但新婚之夜,并未与伴侣饮下合欢酒,这段姻缘,看似圆满,实则还缺了几分缘分。”
楚寒玉心中一动,他与晓镜吟的婚事,本就是为了稳定朝局,新婚之夜两人确实只是分房而睡,并未有过什么亲密之举,这老者竟然能算得如此精准,倒是有些本事。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再说说你的事业。公子目前虽已身居高位,但过一段时间后,事业还会得到进一步晋升,到时候权柄在握,能解一方危局,只是这晋升之路,或许会有些波折,还需公子多加留意。”
楚寒玉想起之前打算回寒月山接任长老之位的事,若真能顺利晋升,倒也算是应了老者的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老者继续。
老者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楚寒玉的小腹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最后说说你的子嗣。公子与你的命定之人之间,日后会有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而且,如今在腹中,已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儿了。”
“什么?”楚寒玉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有女子怀了我的孩子?”
他心中飞速思索,自己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亲密接触,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未曾牵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这老者定是胡言乱语,想要骗取钱财。
者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公子不必惊慌,老朽所言句句属实,至于这孩子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