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玉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那里还带着点皂角的清香,是他惯用的那种。
夜渐渐深了,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映着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楚寒玉的呼吸渐渐乱了,眼角泛起点红,像极了当年在遥川峰,被他罚抄剑谱时委屈的模样。
晓镜吟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轻得像叹息:“师尊……”
“嗯?”楚寒玉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软。
“以后,想去哪里,都告诉臣。”晓镜吟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别再让她们来传话,也别……再让臣等太久。”
楚寒玉的睫毛上沾着点湿意,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晓镜吟的颈窝,那里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汗,混着淡淡的龙涎香,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年少时在寒月山,这孩子总爱偷用他的皂角,身上带着点草木的清苦。
如今成了九五之尊,连气息都染上了皇家的矜贵,却还是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清晰地落在晓镜吟的耳里。
晓镜吟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师尊……”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臣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映得床榻上的身影愈发缠绵。
楚寒玉的中衣被慢慢褪下,露出清瘦却结实的脊背,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护着晓镜吟,被魔教妖人所伤。
晓镜吟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疤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楚寒玉的身体轻轻发颤。
“别……”楚寒玉的指尖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灯……”
晓镜吟低笑一声,吹灭了烛火。
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沉,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重新覆上楚寒玉的身体,鼻尖蹭着他的耳廓:“这样,师尊就不用害羞了。”
楚寒玉的耳根又红了,却没再反驳。
黑暗里,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晓镜吟的心跳,有力地撞在他的胸口,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能闻到他发间的皂角香,混着身上的龙涎香,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能触到他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练剑留下的,划过他的皮肤时,带着点微痒的麻。
晓镜吟的吻变得愈发深沉,从唇角到颈窝,再到锁骨处的朱砂痣,每一处都带着虔诚的珍重。
楚寒玉的呼吸越来越乱,眼角的湿意晕开,沾湿了鬓角的发丝。
他抬手,紧紧抱住晓镜吟的后背,指尖陷进那片紧实的肌肉里,像是要抓住点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师尊……”晓镜吟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克制的隐忍,“臣……”
“嗯……”楚寒玉的回应带着点发颤的软,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月光悄悄爬上床榻,照亮了交握的手指,照亮了散落的衣袍,也照亮了楚寒玉眼角那滴滑落的泪,在月光下闪着光,像颗破碎的星。
殿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吹落,飘进窗棂,落在床榻边,带着点清冽的香,混着殿里的暧昧气息,成了这漫漫长夜里,最温柔的注脚。
不知过了多久,殿里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晓镜吟把楚寒玉搂在怀里,用锦被裹住两人,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丝。
楚寒玉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却舍不得睡——这样的温暖,他等了太久,怕一睁眼,又回到那个日复一日复刻时光的寒月宫。
“睡吧。”晓镜吟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臣在。”
楚寒玉“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兽。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寒月山的遥川峰,那时晓镜吟还是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会在他练剑时递上擦汗的布巾。
会在他看书时偷偷爬上树摘梅子,会在雪夜里钻进他的被窝,说“师尊的床暖和”。
原来有些时光,从未被复刻,只是被藏在了心底最软的地方,等着一个契机,重新发芽。
第二天一早,楚寒玉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锦被上还残留着晓镜吟的体温,床榻边放着叠好的衣袍,是他惯穿的月白色,上面还沾着根玄色的发带,是晓镜吟的。
他坐起身,宿醉般的眩晕感袭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却又带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侧,每一处都在提醒着昨晚的荒唐,脸颊瞬间红透,却没什么恼意,只有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