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珩眼睛一亮,拿起布袋,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十粒饱满的棉籽,灰褐色,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当真能增产三成?”
“只多不少,潜龙已试种两年,效果显着。王爷若有意,开春后可派人去潜龙拉种子,农学院会派专人指导种植。”
刘珩呼吸粗重起来。
棉花,是南平最重要的经济作物。
南平棉布闻名蜀地,甚至销往江南。但普通棉花产量有限,棉质也一般。若能增产三成,品质再提升
那将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样的好东西,”刘珩盯着郭孝,“潜龙当真愿意给南平?”
“为何不愿?郭某昨日说过,治国如培育森林。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南平富了,商贸繁荣了,潜龙也能受益。将来蜀锦配棉布,南平不可限量。”
刘珩握紧布袋,心中已有了决断。
周先生看在眼里,急声道:“王爷!您别被郭孝骗了!区区棉花种子,怎能比得上南平的独立自主?李晨今日给种子,明日就能用种子控制南平!”
“控制?”郭孝笑了,“周先生,你太小看王爷,也太小看潜龙了。种子给了就是给了,种不种,怎么种,全凭王爷心意。潜龙要的是合作,不是控制。”
郭孝看向刘珩:“王爷,郭某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棉种给了南平,便是南平的。潜龙不会过问,不会干涉。将来南平棉布卖遍天下,赚多少,都是王爷的本事。”
刘珩深吸一口气,将布袋小心收好。
然后,这位南平王看向周先生,眼神变得冰冷。
“周先生,劳烦你跑这一趟。但南平的路,本王自己选。”
周先生预感不妙:“王爷您要干什么?”
刘珩拍了拍手。
密室侧门打开,走进两个侍卫,手持钢刀。
周先生脸色惨白:“王爷!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是成都使者!您不能杀我!”
“使者?”刘珩冷笑,“本王收到的是密信,见到的是密使。谁知道你来过南平?谁知道你死在这里?”
周先生彻底慌了,跪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只是传话的,不关小的事啊!”
刘珩不为所动:“周先生,要怪,就怪你主子选错了路,也怪你来错了时候。”
侍卫上前,架起周先生。
周先生挣扎嘶吼:“刘珩!你会后悔的!大王子不会放过你!成都不会放过南平!”
声音戛然而止。
钢刀抹过咽喉,血溅三尺。
周先生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刘珩面无表情:“拖出去,埋了。做得干净些。”
“是。”
侍卫拖走尸体,清理血迹。
密室重归安静,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郭孝拱手:“王爷果断。”
刘珩苦笑:“郭先生不必说这些。本王杀周先生,不是为潜龙,是为南平。与成都联手,是与虎谋皮,死得更快。这个道理,本王懂。”
郭孝点头:“王爷明智。”
“郭先生,棉种之约,本王记下了。开春便派人去潜龙。通蜀路南平段,雪化就开工。水泥厂钢厂,按原计划建。”
“好。”郭孝从怀中取出盟约草案,“王爷若无疑问,咱们便把盟约签了。”
刘珩接过草案,仔细看了一遍。条款与昨日说的一致——路各修各段,厂合股经营,潜龙承诺保护南平安全,南平承诺不与潜龙为敌。
最后一条空着:若将来蜀地一统,南平王有资格出任蜀地总督。
刘珩提笔,在最后补上一行小字:“此条需蜀地百姓公议,不可强求。”
然后,南平王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郭孝也签字画押。
盟约成。
选潜龙,或许有风险。
但选成都,必死无疑。
两害相权取其轻。
“郭先生,”刘珩看着盟约,“本王把南平的未来,押在潜龙身上了。”
“王爷不会后悔。”
“但愿如此,“郭先生要在江州住三日,现在才第二日,盟约就签了。剩下这两日,先生有何打算?”
“郭某想去看看南平的棉田,看看南平的织坊。将来棉种推广,织布技术也能改进。潜龙有新的纺车图纸,效率能提五成。”
刘珩眼睛又亮了:“当真?”
“当真,不过那是后话。王爷先把路修好,厂建好,棉种种好。一步一个脚印,南平的富贵,在后头。”
“郭先生,东川那边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