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清脆的碰撞声,愈发浓郁的灵酒香气交织弥漫,窗外拂过的风,都带上了几分沉醉的慵懒,轻轻摇曳楼阁檐角的风铃。
忽然,角落里一声带着浓浓醉意的轻叹,来自五行宫的青年李蕴章,眼神已然有些迷离。
他晃了晃手中几近见底的酒杯,望着杯中荡漾的晶莹光泽,仿佛看到了梦中仙影,喃喃自语道:“诸位————诸位道友可曾见过中州的那位叶慧灵仙子?那才是————才是真正的仙姿玉质啊————性子恬静淡然,如空谷幽兰。
身姿更是窈窕有致,尤其是那肩头————肌肤胜雪,欺霜赛玉,骨肉匀亭得恰到好处既无一丝纤弱之态,亦无半点丰腴之赘,真真是雅韵天成————
教人只看一眼,便再难相忘————真想————以指尖————轻触其柔,感受那份冰肌玉骨啊“”
这最后一句遐想脱口而出,雅间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李蕴章话一出口,浓重的酒意倾刻间便吓醒了大半!
他脸上是满满的尴尬,猛地放下酒杯,几乎是弹跳着站起身,对着四周连连拱手,语气无措,舌头都有些打结:“失、失礼!是蕴章喝太多了!酒后失言,胡言乱语!污了诸位耳朵,实在不该!莫怪!莫怪啊诸位————!”
“说、说点儿大家不想的————”
李蕴章这边急着请罪,旁边坐着的幻灭宫弟子大概是醉得也不轻,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
这话甫一出口,他自己也立刻反应过来,这接茬简直是火上浇油,比李蕴章的话更加孟浪轻浮!
他顿时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仿佛杯中之物变成了琼浆玉液,需要他全神贯注去研究,再不吭一声。
“我就不想!”一道急促响亮的声音突然炸开,猛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尴尬。
说话的是圣城本地一位颇有名气的青年俊彦,他似乎是被酒气冲昏了头脑,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在、在下觉得,还是妙欲庵的安妙依仙子,才堪称让人一见倾心!
她风华绝代,气质空灵出尘,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一颦一笑皆可入画!比起叶慧灵仙子的温婉,更添几分洒脱神秘,那才是真正————真正让人魂牵梦萦,寤寐思服的存在!”
这话一出,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象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雅间内顿时变得空前火热。
“此言差矣!”立刻便有叶慧灵的支持者拍案而起,脸上带着激动,“安妙依仙子虽美,却终究过于清冷,如同镜花水月,难以亲近!叶慧灵仙子的温婉雅致,如春风拂面,才更显动人,更贴近人心!”
“不对不对!你根本不懂!”另一位显然是安妙依拥趸的青年立刻大声反驳,“安妙依仙子那是风华内敛,大道至简!你没见过她于月下抚动仙琴的模样,那时仙韵自然流转,天地皆寂,唯她独立!那才叫一眼万年,终生难忘!”
方才那点尴尬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众人分为两派,争得面红耳赤,引经据典,各抒己见,好不热闹!
醉仙阙的佳酿果然名不虚传,劲道十足。
初入口时只觉醇厚绵长,如琼浆滑过喉间,然而霸道的后劲却随着时间悄然蔓延,如同暖流,顺着经络涌向四肢百骸。
让满座的青年俊彦们醉意更浓,言谈举止也愈发少了平日的拘谨,更加放浪形骸。
谈及北斗名声在外的各位美貌仙子,连素来沉稳的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这三位顶尖翘楚,也明显被勾起了兴致,纷纷添加了这场热烈的争论。
夏一鸣端着晶莹的玉杯,脸上带着几分醉醺醺的醺然笑意,摆出他身为皇子的公充:“诸位莫急,且听我一言。
依我看,叶慧灵仙子的清雅与安妙依仙子的灵韵,确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若论仙气华贵,倾世之姿,我倒觉得,九黎神朝的月灵公主更让人心折,难以忘怀!”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回忆曾经的惊鸿一瞥:“那位公主,体态丰腴曼妙,却无半分臃赘,行动间自带一股皇家贵女的灵动气韵。
尤其当她一身织金凤袍加身时,华贵璀灿,真如九天玄女临凡,令人不敢直视。
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眸仿佛盛满了整个星辰大海,深邃无比,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尽是说不清、道不尽的风情与威仪。
那等风姿,才是真正的无人能及!”
“夏兄此言偏颇!目光只着眼中州,未免坐井观天!”他话音刚落,妖月空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壶都晃了几晃。
他哈哈大笑着,“你可知我南岭的齐祸水仙子?那才叫真正的祸国殃民,颠倒众生!”
他绘声绘色,要将绝代佳人的形象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祸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