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三位————可曾探知到,那位神秘人,究竟是何来路?有何特征?”
这话一出,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三人脸上的轻松笑意倾刻间敛去无踪,神色皆变得凝重严肃。
夏一鸣沉吟了片刻,斟酌用词,最终,他缓缓吐出了两个沉重无比的字眼:“狠人。”
妖月空眉头紧紧锁起,接过话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古兄有所不知,就在神王复活的那一夜,圣城之内,除了姬皓月,还有几个大教的内核传人,也遭遇了不明身份的强者暗害。死状————极其诡异凄惨。”
他顿了顿,“他们周身无一丝外伤,但体内苦海干涸,道宫寂灭,四极崩毁,仙台黯淡————毕生苦修的修为与生命本源,被某种霸道邪异的力量尽数抽干,只剩下一具完好却空洞的皮囊躯壳。”
他的目光扫过俞珩,一字一句道:“这种杀人吞噬本源的诡异手段,与古籍中记载狠人一脉的吞天魔功,描述如出一辙!”
金赤霄面色沉凝地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确,绝非空穴来风。
据说当夜,姬家几位暴怒的长老曾联手追杀那神秘人,在圣城夜空之下,满城高呼一个名字——华云飞!
当时混乱,但不少圣城修士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有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撼:“华云飞功法诡异莫测,更关键的是,他并非孤身一人,在最后关头,有一名实力达到圣主级别的神秘强者突然现身,将其救走,撕裂虚空而去。
姬家几位长老拼尽全力,终究————还是没能留下他。”
“华云飞————狠人一脉————”
雅间内,有人无意识地低声重复令人心悸的名字,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一位出身圣城古老世家的青年俊彦紧锁眉头,沉声道:“狠人一脉,向来是北斗所有正道修士的公敌,臭名昭着,传承诡异霸道,防不胜防。
华云飞销声匿迹多年,谁能料到,他不鸣则已,一鸣便是石破天惊!连姬家神体这等人物都栽在了他手里,一身修为本源被夺————
此人之危险,远超我等先前预估,当真不可小觑!”
“是啊,”旁边来自五行宫的修士点头附和,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吞天魔功专噬他人道果,掠夺本源以壮己身,乃是世间最恶毒的功法之一。
若放任华云飞这般肆无忌惮地狩猎天骄,吞噬下去,其修为必将以恐怖的速度暴涨。长此以往,怕是又要在我东荒,乃至整个北斗,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俞珩静听众人议论,神色平静地端起面前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灵酿,语气沉稳地表示赞同:“吞天魔功,夺天地之造化,侵万物之本源,确实霸道绝伦,有伤天和。
华云飞能凭此功重创破而后立,更胜从前的姬皓月,可见其对此魔功的修炼已然登堂入室。
此獠隐匿多年,此番出世,必有所图,日后若不幸遭遇,确需万分警剔,严加提防。”
他话音刚落,席间便有一位性格较为跳脱的幻灭宫弟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俞珩,眼中充满了推崇:“不过话说回来,那华云飞再逆天,手段再诡异,在古墟兄面前,怕是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再强,难道还能逆伐仙台不成?而古墟兄当日执掌西皇塔,帝威浩荡,连十三圣主联手,暗处帝兵皆被震慑,那是何等风采?
自然无需畏惧他区区一个华云飞。”
这番话,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华云飞身上拉了回来,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于俞珩身上。
方才开口的那名修士趁热打铁,对着俞珩躬敬地拱手问道:“古墟兄,恕我等冒昧,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不知————古兄如今究竟臻至何等境界了?能得瑶池圣地如此信任,授予帝兵权柄,更能以自身之力催动帝兵,震慑群雄,想来古兄的真实修为,早已是深不可测,远超我等想象了吧?”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俞珩脸上平静无波,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谦逊:“诸位谬赞了,实在愧不敢当。
古某能有当日之势,借帝兵之威震慑四方,不过是恰逢其会,诸位,实在是高估我了。”
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境界描述,言语间将一切归功于帝兵。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心思玲胧之辈,见俞珩言辞恳切,却避而不谈自身修为,显然对此另有考量。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也极有分寸地不再追问,纷纷笑着举杯,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夏一鸣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朗声开口道:“诸位,可曾听闻近日圣城之外,流传的另一桩奇闻趣事?”
见他这般神情,众人纷纷侧目,露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