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一边收取,一边故作沉痛地叹息:“罢了,既然罪孽深重,就让这诸般因果尽加我身好了。”
“那怎么行,”瑶池圣女抬头嫣然一笑,眼波流转,”既然同流合污,自然该让瑶池与你一同承担才是。”
俞珩环顾这座被洗劫一空的宝库,语气沉痛地摇头:“似万劫教这般藏污纳垢之地,圣城中怕是数不胜数。你我此行,任重而道远啊。”
瑶池圣女侧首看他,美眸中流转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你接下来还想去洗劫哪一家?”
“圣女此言差矣,”俞珩正色道,“我们是为了涤荡浊世,还这人间一个朗朗乾坤。洗劫”二字太过粗鄙,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该用应劫”。”
瑶池圣女轻叹一声,她心知自己一朝不慎,道心起波澜,跟着这人做出离经叛道之事。
随着相识愈深,她愈发觉得眼前之人与正道楷模相去甚远,倒更象是个巧舌如簧的匪类。
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会给瑶池带来福缘还是灾祸?
她垂眸看着满地狼借,心中泛起一丝迷茫,最终只能在心底幽幽一叹:
但愿这番心意,不曾错付了人。
此后,俞珩带着瑶池圣女洗劫各家。
中州朱雀教内,俞珩引动太阴之力,漫天月华如瀑垂落,将护教大阵冻结出蛛网般的裂痕。
虚空道纹如水波荡漾,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宝库中赤霞冲天,竟寻得三根完整的朱雀真羽,每一根都缭绕着南明离火,甫现世便映红半片苍穹。
转战逍遥派时,俞珩踏罡步斗,以源术撬动地脉,整座山门大阵反向运转,将守阵弟子尽数困于自家迷阵之中。
瑶池圣女望着室中悬浮的大量《逍遥游》道篆玉简,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感慨:“传言此法乃一道人梦蝶所创,因太过玄奥晦涩,后世修士将之拆解为三千道篆。
需逐一参透,方能臻至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的逍遥境界。”
她素手轻扬,袖袍卷起漫天清辉,三千玉简如星河倒卷归流,在她掌心化作一枚温润道种,递向俞珩:“以你之才,参悟此道应当不难。”
俞珩接过道种贴于眉心,但见玉简中无数金色篆文如流萤没入他识海。
不过三息,他倏然睁眼,将道种轻巧放回圣女掌心。
瑶池圣女惊讶掩唇,美眸中漾开不可置信的涟漪:“你莫非要告诉我说————这般功法已然————”
话音未落,俞珩含笑颔首。
只见他足尖轻点,整座宝库的时空骤然扭曲,一只翼若垂天之云的黑色巨鲲自虚空中跃出,驮着二人悠然游弋。
巨鲲摆尾间,竟视重重禁制如无物,径直穿过玉石墙壁,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自在穿梭。
所过之处皆有晶莹梦蝶翩跹相随,蝶翼洒落点点道韵辉光。
瑶池圣女青丝飞扬,感受空间在指尖流淌的玄妙触感,不由轻叹:“这便是无所待而游无穷”的境界么————”
俞执起她的手,在蝶群环绕中踏浪而行:“天地为舟,万物为桨,从此往后,惟愿与圣女游历四海八荒。”
瑶池圣女欣然点头,“好呀。”
来到北原王家重地,但见霜雪覆檐,寒气刺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手持冰魄镜踏空而来,镜光所照之处万物凝霜。
“敢犯王家者,永葬冰原!”老祖怒喝,冰魄镜骤然绽放万丈寒光。
俞珩化生漆黑月轮,至阴月华与极寒镜光当空相撞,爆裂的冰晶如星雨洒落,方圆十里的楼阁街巷冻结成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
冰光最盛之时,俞珩身形如水纹消散。
下一瞬已出现在老祖身后,并指如剑,虚空道则流转,一指点在其督脉要穴。
老祖周身冰甲应声碎裂,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坠落。
二人破开密室禁制,但见一尊玄冰棺静静陈列,棺中封印一条游动的太古寒螭魂精,冰蓝龙影在棺中辗转腾挪,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俞珩轻抚冰棺,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北原修士稀罕物还真不少。”
瑶池圣女正在清点塞满七个储物法器的战利品,忽然掩唇轻笑:“若让祖师知晓,西皇秘术竟被我们用作撬人宝库的楔子.
,,话音未落,俞珩已取出一株九转玄冰草。
草叶通体冰蓝,脉络中流淌光泽,他轻轻将仙草簪在她如云鬓间,冰草与墨发交映,衬得她玉颜愈发清艳绝伦。
“北原至寒之物,”他指尖拂过她鬓角,声音温润,“正该配瑶池最净之人。”
二人方踏出王家废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