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分明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俞珩面露疑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圣女这是何意?”
氤氲的仙雾中,瑶池圣女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自幼修行于瑶池净土,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
方才他低头时,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抑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从指尖到心尖都泛起陌生的酥麻。
她本能地想要缩回手,想要后退,想要躲进熟悉的清冷孤寂里。
可偏偏眼前这人还在故作不知地装傻,那双含笑的眼眸仿佛早已看穿她的窘迫。
“你————”她张了张口,声音却比想象中还要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急恼与羞赦如同藤蔓交织攀升,绞得她心口发紧。
那颗向来澄澈如镜,波澜不惊的道心,此刻竟乱得毫无章法,仿佛被投入石子的静湖,涟漪层层荡开,再也无法平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所有的清规戒律,圣女的端庄仪态,在这一刻都化作虚无,手背上那一点挥之不去的灼热,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搅得她方寸大乱。
正当时,朦胧的仙雾已被俞珩信步侵入。
瑶池圣女只觉周身气机皆被他锁定,心生无处遁逃之感,下意识地抬起纤纤素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步履凌乱地向后退去。
俞珩望着她这般罕见的慌乱情态,眸光深邃,声音温柔得似要滴出水:“圣女————在害怕吗?”
他步步走近,步履从容,一句句问话轻飘飘地,”是在害怕心中这份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感?”
“还是在害怕————愧对了瑶池多年的养育之恩,觉得此念有负师门?”
“亦或是,害怕世人的指指点点,非议你,非议瑶池圣地的清誉?”
话音未落,他已来到她的身边,离得极近,松墨清冽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抚人心,带着奇特的魔力:“瑶池之恩,如山高海深,自是难报。世间人言,如刀似剑,确也可畏。”
他微微一顿,话锋悄然一转,带着循循善诱的暖意,“然而,圣女可曾想过,恩情并非枷锁,人言也非天道。瑶池教你明心见性,追寻真我,而非让你将自身困于无形的牢笼之中。”
瑶池圣女紧绷的娇躯微微放松,捂着脸的手也不知何时放下了一些,露出那双染着迷罔水光的眸子,静静地听着身前男子的言语。
俞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继续道:“再者,源天师与瑶池圣女之间————本就故事可循,并非惊世骇俗。
遥想当年,第五代源天师与当代圣女相交莫逆,彼此扶持,共探禁地,其事迹流传至今,瑶池亦是大度包容,世人皆引为一段仙缘趣谈,何曾损及圣地清誉分毫?”
他的话语如春风化雨,一点点涤荡着她心中的不安。
“你我之间,发乎情,止乎礼,光明磊落,又有何可担忧的呢?”
说着,他再度轻柔坚定地执起她微凉的玉手,将那份颤斗尤豫牢牢握在掌心,目光诚挚灼热:“无论前路是风是雨,是赞誉还是非议,都有我,与圣女一同面对。”
这番话语,终于彻底击溃了瑶池圣女心中最后的彷徨。
她周身弥漫的仙雾,如同她冰封的心防一般,悄然散去,露出那张倾世绝伦,此刻却带着一丝柔弱依赖的容颜。
她眼眸莹莹如水,倒映他的身影,终于,轻轻地、极为乖巧地点了点头,从喉间逸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恩————”
俞珩目光流转,轻轻落在瑶池圣女交叠的纤纤玉指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圣女这双手,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妙物。
指如新剥葱根,莹白剔透,指节处泛着温润的凝脂光泽,静置于此,便似上好的羊脂玉髓雕琢而成,教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倾身,一缕清雅香息若有若无地萦绕鼻尖,“更妙的是,这指尖还萦绕着独特香韵,不似凡俗花香,倒象是瑶池仙苑中,初绽白荷混着晨间清露的淡雅气息————实在令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他抬眸,轻声问道:“莫非圣女此次出门前,是特意沐手熏香,专程为见我?”
瑶池圣女听得他这番露骨的赞美,忍不住飞了他一眼,语气发硬:“并没有!”
方才深沉的氛围,因他这半真半假的调侃悄然瓦解,多了几分轻松诙谐。
俞珩仍凝视着她的玉手,语气愈发恳切,“这般绝品,色如美玉,香似仙葩,实在是————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