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玉壶乍倾沧波涌,却抱清辉独往云
    姜家驻地深处,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骇然,失声惊叫:“不好!无法打出神炉!这片天地————这片天地刻有大帝的残缺阵纹!”

    “恒宇炉被冥冥中的气机牵引,与那件隐匿的帝兵相互制衡,彼此锁死,根本无法彻底催动!”

    极道帝威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但圣城的混乱却并未止息。

    原地,摇光圣子心头一凛,暗道一声:“苦也!”

    只见姬家两位长老抬着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姬皓月,化作流光向家族驻地急遁而去。

    另外两位长老,目光森冷如万年玄冰,周身杀意沸腾,死死锁定了他!

    没有任何尤豫,摇光圣子身形一晃,直接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旁,月长老兀自目定口呆地望着自家圣女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难以置信地喃喃:“圣女————她————她这是要去哪?”

    林长老急得跺脚,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情绪:“不好!完了!全完了!我瑶池的圣女————她、她又跟源天师跑了—!

    与此同时,圣城宽阔却混乱的街道上。

    俞珩紧握那只柔荑,牵引身后的瑶池圣女在人群中肆意穿梭狂奔。

    狂风掠过耳畔,吹得她如墨的青丝肆意飞舞,拂过他牵着她手腕的臂弯,也模糊了周遭一切的景象声音。

    她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美眸,此刻却异常明亮,紧紧地、牢牢地锁在前方那道青衣飞扬的背影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陌生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春潮,毫无预兆地淹没了她的心湖。

    里面混杂逃离束缚的悸动,违背礼法的徨恐,对未知前路的迷茫,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叛逆的畅快兴奋。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

    明明是同一天地间的空气,此刻吸入肺中,却觉得格外清冽自由,甚至带着一丝丝令人战栗的甜意,与以往在瑶池圣地闻惯了的,那种千年不变的冷冽仙气截然不同。

    这不是她熟知的世界,也不是她该走的路。

    但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前方的背影为她破开所有阻碍。

    此刻,她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想跟着这道身影,一直跑下去。

    风在耳畔呼啸,裙摆在身后翻飞,仿佛这一刻,天地广袤,只属于她一人。

    但很显然,天地是大家的。

    前方的身影逐渐停下,温和嗓音传入耳中:“圣女————圣女————?”

    瑶池圣女的思绪仿佛从天外被一点点拉扯回来,眸光重新聚焦,落在眼前这张唇角含笑的面容上。

    她怔了一下,恍然回神,气息微促:“————古兄方才说什么?何事?”

    俞珩耐心地重复道:“我说,圣女,我们好象————不用跑了。”

    瑶池圣女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只见之前令人室息,仿佛要将万物碾碎的恐怖异象已然消散,夜空恢复了深沉的墨色,只馀下圣城各处的灯火,以及尚未平息的骚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如同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喃喃道:“不跑了————那————那我们还要做什么呢?”

    俞珩看着她带着点懵懂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语气带着遗撼的感慨:“唉,看来是天不遂人愿,我们做不成一对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了。”

    这句话入耳,瑶池圣女心中莫名一紧,玉手不自觉微微用力,白淅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悄然显现。

    她睫羽轻颤,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古兄————此言何意?”

    却见俞珩忽然抬手,低头用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一擦,如同羽毛拂过。

    随即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瞬间睁大的美眸,唇角勾起一抹捉狭而又温柔的弧度,微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做不成藏于水幕之后的苦命鸳鸯,那我与圣女,便只能做一对永远在天际高飞,翱翔云海,让世间众生皆仰望艳羡的————比翼鸟了。”

    瑶池圣女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掌,一股浓郁的仙雾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氤氲溢出,屏蔽了她窈窕的身形和泛红的脸颊。

    雾气中传来她明显慌乱失措的声音,失了平日的清冷自持:“你、你————方才做什么?!岂可————如此无礼!”

    俞珩看着她羞恼的反应,不在意地一笑,反而上前一步,逼近那团试图藏匿她的仙雾“圣女误会了。实在是方才圣女掌心力道甚沉,捏得在下手心发疼,难以承受这份亲近,这才不得已————轻轻挣了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万望圣女莫要责怪,其实————在下心里,是盼着圣女能多捏一会儿的。”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仙雾剧烈翻涌,传出圣女又羞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