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中州百教之首,仅逊于四大古王朝的万年大派,一经出手,便能引动满城风雨,颠倒黑白,更让各家禁若寒蝉,无人敢作声!当真是好手段,好威风!”
这番话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在了黑衣人们的敏感处。
他们无不色变,诚然,他们能在圣城大索全城而几乎无人敢于公然阻拦,仅凭阴阳教一派之力绝无可能做到,背后必然有着更多或明或暗的势力在推动。
可如今,在瑶池圣地面前,只有他们阴阳教的身份被当众点破!
此刻他们已是骑虎难下,难道要辩解此事乃众多势力心照不宣的共识吗?
他们绝不会、也不敢承认!
一旦承认,阴阳教立时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此刻沉默的盟友为了撇清关系,绝对会手持大义,对阴阳教进行最猛烈、最沉痛的落水狗式打击!
俞珩趁热打铁,语气感慨:“怪不得欧阳家区区一个源术世家,竟有如此胆量,敢将瑶池圣产视为私库,肆行贪墨!
原来背后,是有中州阴阳大教这般庞然大物在鼎力支持!这么多年输送过去的利益,怕是一个天文数字吧?真是细思极恐!”
此言一出,两名瑶池老妪浑浊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冰冷的寒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死死盯住了欧阳哗与那群黑衣人。
圣地财产被长期侵吞,此事若真与阴阳教有关,那性质便截然不同,已是对瑶池威严的赤裸挑衅!
欧阳哗吓得魂飞魄散,老脸煞白,急忙挥舞枯瘦的手臂,声音尖利地辩解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老朽对天发誓,我欧阳家与阴阳教绝无此等龌龊勾当!圣女明鉴,这、这纯属污蔑————”
“污蔑吗?”俞珩微笑打断他,目光扫过沉默的黑衣人,“可眼下这般情景,诸位阴阳教的高手与欧阳前辈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更是甘为前驱,保驾护航。
这般姿态,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们之间————是否早已利益捆绑,沉瀣一气?
”
被点破身份的黑衣人首领,面罩下的目光阴无比。
他心知此事已难以善了,一方面必须稳住瑶池,另一方面,这多嘴的小子必须付出代价!
他先是转向瑶池圣女与两位老妪,声音放缓,带着解释意味:“瑶池的各位,切勿听信此人挑拨离间之言。
我阴阳教此行,只为寻可能身怀不死药、关乎人族未来的古氏师兄弟,绝无插手贵圣地内部事务之意。
至于欧阳晔————不过是我教请来协助寻人的源术顾问,其间或有误会。”
他转向俞珩,语气变得阴森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至于你—藏头露尾,挑拨是非,更是疑似古氏同党!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随我回去接受调查!若敢反抗,便是与人族公义为敌,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黑衣人首领已含怒出手!
一只由精纯阴阳二气凝聚而成的黑白大手,散发磨灭生机的恐怖气息,撕裂空气,朝着俞珩当头抓下!
“月长老!林长老!”瑶池圣女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她身后两名灰衣老妪几乎同时而动,枯瘦的手掌挥动间,两道晶莹剔透,由瑶池神力凝聚的水剑后发先至,交叉斩出!
剑光清冷如月华,蕴含净化道则,“嗤啦”一声,将声势骇人的黑白大手从中劈散,化作混乱的气流四溢。
黑衣人首领霍然转身,面罩上方露出的双眼死死盯住瑶池圣女:“圣女!你这是何意?!”
瑶池圣女白裙曳地,肩头的金色飘带无风自动,语气平淡,带着瑶池圣地特有的矜贵:“欧阳晔,我瑶池要带走。这四人————”她目光扫过俞珩、摇光以及两名伪装后的古族,“也要随我回瑶池问话。”
“欧阳哗也就罢了!”黑衣人首领声音陡然拔高,指向俞珩四人,“他们也是你瑶池的家事吗?!圣女莫非是要公然包庇嫌犯,与.......全体人族为敌?!”
瑶池圣女面纱之上,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漠然回视,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我为瑶池圣女,执掌部分宗法。我说此事关乎瑶池,那便是关乎瑶池。”
“你————!”黑衣人首领目眦欲裂,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混合暴怒直冲顶门。
他是谁?他是仙台秘境的大能,阴阳教内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
行走东荒中州,何人不对他礼敬三分?今日竟被一个修为远低于他的瑶池小辈,如此轻描淡写地驳斥蔑视!
她怎敢?她怎敢如此?!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双目瞬间爬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