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修士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修为稍弱者更是口鼻溢血,神魂欲裂。
这还仅仅是两件极道帝兵在隔空对峙,尚未真正碰撞所逸散出的丝丝气机,便已如此恐怖。
无人敢想象,若帝兵真正交锋,打出极道帝威,这座古老的圣城是否会在馀波中瞬间化为齑粉,万里山河是否将重归混沌。
“虚空镜、龙纹鼎、瑶池塔、或是那株混沌青莲————究竟是哪一家?!就非要在此刻与恒宇神炉硬撼,行此灭绝之事吗!?”
有老辈人物满心憋屈愤怒,低声嘶吼,却找不到答案,也无力改变。
“千万————千万别打出啊————一旦帝兵真正碰撞,必定山河破碎,大地沉沦,一切都会归于虚无,没有人能活下来————那种事情,不要啊!”
更多的人只能在心中绝望祈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圣城之内,秩序已然崩坏。
许多人在性命随时可能倾复,却又被困于城中无处可逃的巨大压力下彻底疯狂。
他们或是如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飞,或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狂奔嘶吼,试图宣泄心头令人窒息的压抑之感。
天穹之上,凰血赤金铸成的恒宇神炉光芒万丈,彻底照亮了天地,赤霞凝聚成的巨大神凰展开垂天之翼,其庞大的身影几乎压满了整座圣城上空,将星辰月光都屏蔽。
与它对抗的那件未知帝兵,却始终笼罩在一片昏沉迷雾之中,只有毫不逊色的恐怖帝威证明着它的存在。
它被刻意隐匿了形迹波动,不想暴露在世人眼前。
其气息不可捉摸,只能感应到那属于极道层次的威严,却无法捕捉到其独有的神韵特质,让人难以判断其来历。
也正因刻意的掩饰,它的复苏过程远不如毫无顾忌,全面爆发的恒宇神炉那般迅捷,在对抗中,隐隐被赤金神凰所压制,落在了下风。
广寒阙外,俞信步走出,他回身微笑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那几位即便在此等灭世危机下,依旧保持着职业素养,坚持送君十里的广寒仙子回去。
他抬头望向被神凰赤霞与昏沉帝威分割的诡异天空,嘴角绽开笑意,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紫色令牌,神念流转,发出了一道讯息:“摇光师弟,可还安好于圣城否?值此天机混沌、群雄束手之际,正是你我师兄弟一展生平所学,于乱局中觅得一线先机的大好良机啊。”
消息回复得出乎意料的快,字里行间也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固师弟所愿,不敢请尔,愿随师兄,共弈此局。”
俞珩在广寒阙缭绕的云阶前并未等侯太久,便见一道身影穿过惶惶不安的人流,悄然抵达。
来者一身华贵紫衣,面容俊朗,额头上却生着一对不符合人族特征的晶莹尖角。
俞珩目光扫过,唇角勾起一抹的笑意,开口问道:“我姬家何时有了妖族血脉?这般模样,怕旁人一眼便知我等有异啊。”
摇光圣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连忙应道:“师兄————不,族兄所言极是!族弟考虑不周。”
话音未落,他周身光影一阵扭曲,那对尖角迅速缩回,俊朗面容也变得粗犷丑恶,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虚空波动。
俞珩眸中紫华微闪,审视片刻,却再次摇头:“仅止于此,怕还是不够稳妥。”
说着,他并指如剑,掌心八卦道图流转,巽风震雷之力交织,轻轻一掌按在摇光圣子肩头。
“噼啪————咔嚓————”
一阵细密的骨骼爆鸣声自摇光圣子体内传来,他闷哼一声,只觉周身骨骼架构,肌肉走向都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引导下,发生从根源上的细微调整重塑。
数息之后,他不仅外貌,连身形骨架都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再无半分原本痕迹。
摇光圣子活动了一下新的手腕,感受着这具浑然天成的新身体,由衷叹服:“师兄行事,老道周全,滴水不漏,非师弟所能及。”
俞珩自身也在一阵光影模糊中连续变换了数次容貌气质,最终定格为一名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疏离的青年,淡淡道:“行走在外,多加几层防护总无大错。此乃经验之谈。”
摇光圣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眼中泛起锐利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一切就绪,师兄,我们先从哪家开始?”
“哦?”俞珩目光在他那张陌生的脸上转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听师弟这口吻,想必已是心有所属?”
摇光圣子也不掩饰,立即道:“中州万劫教!据师弟所知,他们此前为了在天妖宝阙的拍卖会,调集了海量资源入城,如今其驻地可谓宝光内蕴。
且他们匆匆而来,在此地的守卫力量相对薄弱,师弟对中州古教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