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偏是阴差命数磨,临行一字无说
    “你很自信。”老妪扯动嘴角,从褶皱的脸上挤出来一丝笑容,沟壑纵横的皮肤堆栈得更深,难看至极,”老身向来欣赏自信的年轻人,跟我来吧。”

    她说着,便转身欲行,手中的虬龙木杖点在铺着莹白玉石的径道上,发出“笃、

    笃”的轻响。

    可走出两步,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跟随的脚步声。

    老妪停下脚步,半转过身,锐利的眼珠斜睨依旧立于原地的俞。

    她眉梢微微挑起,语气已然带上几分不悦,象是在训斥不懂事的晚辈:“怎么?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瑶池切源石,不负圣女所托吗?

    老身亲自带你去石坊,让你见识见识我瑶池的珍藏,你还不速速跟上来?”

    俞珩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姿挺拔如松,姿态从容不迫:“前辈厚意,在下心领。

    只是,在下乃是受瑶池圣女亲自相邀至此,凡事自当以圣女的安排为准。

    若未曾知会圣女一声,便擅自随前辈离去,岂非是对圣女不敬,更是对瑶池圣地失了礼数?此等有违规矩之事,在下万万不敢为之。”

    老妪眉头一皱,握着木杖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加重了几分,“老身自会派人去知会圣女,告知她你随我去石坊之事,无需你多操心。瑶池的规矩,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

    俞珩依旧只是维持着淡淡的笑意,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未曾挪动分毫。

    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妥协,只是用眼神平静地迎上老妪的目光。

    老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还算缓和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的威胁,周身隐隐散发出仙台境界的威压,“怎么,老身身为瑶池的太上长老,难道还指挥不动你一个外来的小辈?

    让你跟来,也是为你好,需得先检验一下你的源术水平,看是否真有资格触碰我瑶池的珍藏。

    免得你技艺不精,到时候切坏了珍贵的源石,引出凶物,惹出祸端,你担待得起吗?”

    俞珩对她这番话里的威胁置若罔闻,依旧用平淡语气重复道:“在下受瑶池圣女之邀,自当恪守本分,竭尽全力,不负圣女所托。至于源术水平,待圣女归来,自有公论,不劳前辈费心。

    说罢,他不再理会面色已然彻底不善的老妪,自顾自地转身,悠然走回之前的白玉石凳旁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尚有馀温的星辉香茗。

    他轻轻吹了吹热气,缓缓啜饮,动作从容悠然,仿佛眼前的太上长老不过是空气。

    老妪看着他这般旁若无人的模样,眼底一丝阴冷之色骤然闪过,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吐信,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但她终究没有当场发作。

    片刻后,她脸上的皱纹努力挤出一个堪称扭曲的笑容,声音干巴巴的,象是砂纸摩擦木头:“呵呵————好,好。既然你这般坚持要等圣女,那也无妨,老身不与你计较小节。”

    她顿了顿:“你且在此等侯,老身————亲自去取几枚源石过来,便在此地,考校考校你的本事。

    也好让老身看看,圣女看重的人,究竟有几分真材实料。”

    言罢,她深深看了俞珩一眼,拄着拐杖,步履看似蹒跚,实则迅速地消失在紫竹林深处。

    令人不适的气息远离,俞缓缓放下茶杯,眸光微凝。

    可以确定,这老妪绝非善意。

    她那似超然实则傲慢的态度,以及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明显心存顾忌,不敢在明面上肆意妄为的作态,实在太过明显。

    自己与她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她这般处心积虑,带着恶意接触自己,目的何在?

    许是自己的出现侵害了她的利益?

    那么,利益的冲突点,究竟是在于————邀请自己前来的瑶池圣女本身?还是在于自己即将接触的那些瑶池源石?

    心念转动间,未能立刻厘清关窍,俞珩便也不再执着。

    他缓缓阖上双目,抱元守一,心神沉静下来,归根结底,自身所拥有的实力,才是面对一切变故的最大依仗。

    那老妪不过仙台一层天,纵然心怀叵测,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他只需静心,等待瑶池圣女归来即可。

    与此同时,瑶池圣女已与瑶池圣母会面完毕。

    仙雾缭绕的古老宫殿深处,瑶池圣母的声音平和而悠远,带着历经万事的淡然:“既然确认是源天师一脉的传人,那便不算是外人。我瑶池与历代源天师,渊源匪浅,西皇经————可以传他。”

    瑶池圣女静静聆听。

    圣母继续道:“不过,不必一次性给予,可借切石之功,分次授予。

    如此,既能酬其辛劳,亦可续上我瑶池与源天师一脉的古老渊源,使其与我瑶池的联系,更为紧密。”

    “瑶池领命。”圣女躬身应下,随即告退。

    她刚步出圣母所在的宫殿,一名值守的女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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