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可以松手了。”
俞珩停下脚步,自光落在自己袖袍上那只依旧紧紧攥着的纤纤玉手,他唇角噙着浅笑,轻声提醒。
瑶池圣女同样回以明媚的笑容,如同瑶池畔盛放的仙莲,清丽动人。
可她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开,指尖反而更收紧了些:“古兄行踪飘忽,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伪装变化之术更是神鬼莫测。
即便此刻已至瑶池脚下,若是一个不留神,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所以————”
她眼波流转,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是牢牢看紧些,我才能安心。”
俞珩目光掠过前方巍峨的瑶池城门,温声笑道:“已然快到瑶池净土,此地乃仙子家门,我如何还会消失?仙子未免思虑过多。”
“话虽如此,可唯有将古兄实实在在地捉在手心,瑶池这颗悬着的心,方能真正安稳几分。”瑶池圣女轻轻摇头,语气温柔,指尖攥得更紧了些,俞珩的袖袍跟着绷紧。
俞珩目光扫过四周,不知何时,因瑶池圣女的出现,与一名男子姿态亲昵的罕见场景,已然吸引了越来越多修士的目光。
城门前的修士们纷纷停下脚步,有的面露惊诧,有的满眼好奇,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细密的蚊蚋,隐隐传入耳中。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许,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仙子与一男子当街这般拉扯,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就不怕有损你清雅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之名?
须知,仙子身为瑶池圣女,代表的可是整个瑶池圣地的脸面。
若让不明真相之人看了去,误以为瑶池即将遴选圣子,届时引得八方英杰蜂拥而至,仙子该如何收场?”
瑶池圣女闻言,不禁“噗嗤”一声被逗笑,清脆笑声如风铃轻响。
她抬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俞,眸中满是笑意:“古兄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说着,她终于松开了紧攥着袖袍的手,指尖离开衣料时,轻轻拂过,抚平褶皱。
但她的动作并未停下,抬起另一只玉手,姿态优雅地探向自己的鬓发,她的长发乌黑浓密,如同云朵般堆砌在肩头。
她缓缓抽出那枚通体碧绿、流光溢彩的玉簪,乌黑的长发散落些许,落在肩头,更添几分柔美。
“既如此,当众拉扯古兄衣袖确实不妥————”她将玉簪递到俞珩面前,玉簪的冰凉触感近在咫尺,她笑意盈盈,“那这枚玉簪,古兄可就万万不能再推辞了哦。
你带着它,能让瑶池知晓你未曾走远,若你想离开,瑶池只需感应玉簪的气息,便能寻到你。”
她以簪代执的举动,实在出人意料,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瑶池行事,果然章法严谨,一环扣一环,连让我推脱的馀地都不留。也罢,既然是仙子的贴身之物,盛情难却,古某便却之不恭,收下了。”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碧绿玉簪,尚带着一丝属于瑶池圣女的清浅发香,冰凉的玉质与温热的触感交织,顺着指尖传入掌心。
他心头微微一动,将玉簪收入怀中,贴身安放。
瑶池圣女横了他一眼,眼神似娇似嗔,琉璃般的眸子里水光流转,配上她垂落肩头的乌黑长发,有种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她不再多言,只是转身,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姿态优雅地引导俞,向瑶池城内走去。
周围早已看得目定口呆的路人修士,此刻终于炸开了锅。
他们大多是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自然认得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绝尘,多说一句话都难的瑶池圣女,何曾见过她与男子如此亲近?
“那、那真的是圣女?她身边那男子是谁啊?瞧着面生得很,莫非是哪个隐世大族的传人?”一名青衫修士瞪大了眼睛,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竟得圣女亲自引路,还赠以贴身玉簪?!这、这......”另一名白衣女修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难不成————瑶池要选圣子了?这位便是圣女属意的人选?”
“快!快去查!立刻让人去查那男子的来历!”一名身着宗门服饰的中年修士反应最快,立刻低声对身边的弟子吩咐。
种种议论与猜测,如同无形的潮水,在两人身后汹涌蔓延,将他们的背影淹没。
俞珩听得真切,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在意;瑶池圣女仿佛未曾听见,脚步平稳地继续前行。
瑶池圣地,这片坐落于北域苦寒荒凉大地之上的净土,宛如一颗被遗落凡间的仙境明珠,独享一方不可思议的灵秀。
净土之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但见远处圣山巍峨,直插云宵,山体被永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