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卵大小,温润内敛的白色光团。
他全身肌肤表面,开始沁出一层奇异半透明的胶质薄膜,迅速复盖全身,形如一件完美贴合身体的蝉蜕。
表面流淌温润的珍珠光泽,将俞珩包裹其中,如同回归母胎的婴儿。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珍珠光泽的薄膜忽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裂痕自顶端蔓延开来。
以俞珩为中心,整座岩浆湖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冰封!
炽热的岩浆化作漆黑坚硬的冻土,蒸腾的热气凝固成漫天冰晶粉尘,飘散而下。
“咔嚓—咔嚓—”
薄膜彻底碎裂脱落,露出了其中焕然一新的躯体。
俞珩的肌肤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莹润,不见丝毫遐疵,毛孔中自然渗出的不再是凡俗汗液,而是带着清冽异香的晶莹露珠。
他肤若凝脂,眉目间仿佛蕴藏清秋之霜,自带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寒意。
骨骼轮廓经过微调,更显清俊挺拔,骨相中含而不露的锋锐之气,让他整个人容色愈发清隽绝伦,气质孤高绝尘,宛如谪临凡世的月宫仙君。
他正欲凝神内视,视图此番蜕变的成果,识海深处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的天资禀赋,确实上佳。即便不修我这太阴法门,他日亦有望登临仙道。”声音非男非女,空灵淡漠,仿佛自万古冰原上吹来的风。
俞珩瞬间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神念立刻沉入奇内,锁定蛰伏于五脏道宫之中,已安静下来的太阴黑金蝶。
“前辈——是您在说话?”他下意识地以神念发问,元话一出口,他自己便愣住了。
因为他所使用的,并非当世任何一种工言,赫然正是之前し那黑蝶彼上听到的,无人能懂的古老仙上!
黑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个的清凉意韵,安抚着俞珩紧绷的心神:
“不必惊慌。此间种种,不过是我的场梦而已。”
一场梦?
俞珩心思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推测,顺着对方的话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追问:
“梦?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此言—是何深意?“
黑蝶的意念依旧平淡无波,“我所修持的《虚想梦庭太阴仙法》,其内核奥义,便是将意识之中的无尽空想,凝练为真实不虚的梦境之境。
尔等所处的这整座世界,连同其中的亿万生灵,诸般法则,不过是我用以修行的—.
一座庭院罢了。”
“原来如此”俞珩眸光微,顺着它的话继续深入,“那依照前辈所言,此间既是梦境,为何晚辈在得知“真相”之后,自彼的存在并短如泡影般消散呢?”
黑蝶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它自己也短曾掩饰的困惑:
“这也正是我所好付之处。我分明甩得,前一刻正与三两知己于月下对酌,共论大道,中途不胜仙酿之力,不过是小憩片刻—
岂料一睁眼,竟仍短し这梦中醒来,依旧彼处此间。”
俞珩心念急转,捕捉到关键,问道:
“敢问前辈,乃是何时期之人?”
“时期?”黑蝶的回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自然是当世之人。”
俞珩心中一个,换了个角度:
“那前辈——亓曾听闻九天十地”?”
“九天十地?”黑蝶的意念流露出些许不解,“此言何意?是指天有九重高渺,地分十域广袤么?此乃常识,你问此作甚?”
俞珩不牺,再问:
“前辈亓曾听闻——仙古’?”
这一次,黑蝶的回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傲然与归属:
“仙古?本仙便是仙古之民。”
“仙古之人——”俞珩缓缓重复,他道:
“前辈或许不知,您口中的常识,九天十地,正是在仙古纪元终结之后,由原本完整统一的仙古大界,崩裂成的十九块破碎大陆的统称。“
“???”
黑蝶一直平淡无波的意念掀起了涟漪,它先是沉默,随即发出一阵清越而带着几分荒乏笑意的鸣:
“哈哈—哈哈哈!荒谬!我界仙道昌隆,乃万界中心,怎会崩裂?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它的情绪变得高昂起来,充哲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不过是睡了一觉,竟梦到了仙古界衰亡之后的景象?妙极!妙极!既然如此,本仙倒要好好探究番这方梦境世界的虚实了!”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愉悦,最终得出结论:
“哈哈,本仙果然是个有福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