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万载惊回尤疑梦,浮生醉醒不知悲
鸽卵大小,温润内敛的白色光团。

    他全身肌肤表面,开始沁出一层奇异半透明的胶质薄膜,迅速复盖全身,形如一件完美贴合身体的蝉蜕。

    表面流淌温润的珍珠光泽,将俞珩包裹其中,如同回归母胎的婴儿。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珍珠光泽的薄膜忽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裂痕自顶端蔓延开来。

    以俞珩为中心,整座岩浆湖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冰封!

    炽热的岩浆化作漆黑坚硬的冻土,蒸腾的热气凝固成漫天冰晶粉尘,飘散而下。

    “咔嚓—咔嚓—”

    薄膜彻底碎裂脱落,露出了其中焕然一新的躯体。

    俞珩的肌肤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莹润,不见丝毫遐疵,毛孔中自然渗出的不再是凡俗汗液,而是带着清冽异香的晶莹露珠。

    他肤若凝脂,眉目间仿佛蕴藏清秋之霜,自带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寒意。

    骨骼轮廓经过微调,更显清俊挺拔,骨相中含而不露的锋锐之气,让他整个人容色愈发清隽绝伦,气质孤高绝尘,宛如谪临凡世的月宫仙君。

    他正欲凝神内视,视图此番蜕变的成果,识海深处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的天资禀赋,确实上佳。即便不修我这太阴法门,他日亦有望登临仙道。”声音非男非女,空灵淡漠,仿佛自万古冰原上吹来的风。

    俞珩瞬间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神念立刻沉入奇内,锁定蛰伏于五脏道宫之中,已安静下来的太阴黑金蝶。

    “前辈——是您在说话?”他下意识地以神念发问,元话一出口,他自己便愣住了。

    因为他所使用的,并非当世任何一种工言,赫然正是之前し那黑蝶彼上听到的,无人能懂的古老仙上!

    黑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个的清凉意韵,安抚着俞珩紧绷的心神:

    “不必惊慌。此间种种,不过是我的场梦而已。”

    一场梦?

    俞珩心思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推测,顺着对方的话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追问:

    “梦?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此言—是何深意?“

    黑蝶的意念依旧平淡无波,“我所修持的《虚想梦庭太阴仙法》,其内核奥义,便是将意识之中的无尽空想,凝练为真实不虚的梦境之境。

    尔等所处的这整座世界,连同其中的亿万生灵,诸般法则,不过是我用以修行的—.

    一座庭院罢了。”

    “原来如此”俞珩眸光微,顺着它的话继续深入,“那依照前辈所言,此间既是梦境,为何晚辈在得知“真相”之后,自彼的存在并短如泡影般消散呢?”

    黑蝶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它自己也短曾掩饰的困惑:

    “这也正是我所好付之处。我分明甩得,前一刻正与三两知己于月下对酌,共论大道,中途不胜仙酿之力,不过是小憩片刻—

    岂料一睁眼,竟仍短し这梦中醒来,依旧彼处此间。”

    俞珩心念急转,捕捉到关键,问道:

    “敢问前辈,乃是何时期之人?”

    “时期?”黑蝶的回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自然是当世之人。”

    俞珩心中一个,换了个角度:

    “那前辈——亓曾听闻九天十地”?”

    “九天十地?”黑蝶的意念流露出些许不解,“此言何意?是指天有九重高渺,地分十域广袤么?此乃常识,你问此作甚?”

    俞珩不牺,再问:

    “前辈亓曾听闻——仙古’?”

    这一次,黑蝶的回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傲然与归属:

    “仙古?本仙便是仙古之民。”

    “仙古之人——”俞珩缓缓重复,他道:

    “前辈或许不知,您口中的常识,九天十地,正是在仙古纪元终结之后,由原本完整统一的仙古大界,崩裂成的十九块破碎大陆的统称。“

    “???”

    黑蝶一直平淡无波的意念掀起了涟漪,它先是沉默,随即发出一阵清越而带着几分荒乏笑意的鸣:

    “哈哈—哈哈哈!荒谬!我界仙道昌隆,乃万界中心,怎会崩裂?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它的情绪变得高昂起来,充哲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不过是睡了一觉,竟梦到了仙古界衰亡之后的景象?妙极!妙极!既然如此,本仙倒要好好探究番这方梦境世界的虚实了!”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愉悦,最终得出结论:

    “哈哈,本仙果然是个有福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