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沸鼎争鸣凝血火,黄金序曲铸尘寰

    不日就要一同发兵,共伐紫山!”一个满脸髯的壮汉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声音洪亮得让邻桌的人都侧目,“那可是紫山啊!传说中古之大帝坐化的地方,里面藏着的秘密,能让整个北斗都疯狂!”

    “何止是联手!”旁边一个身着青衫的文弱修士立刻接话,“我从师门长辈那听到,这次各家为了保险,至少要动用四件极道帝兵!

    四件啊!想想看,帝兵同时横空,那场面,怕是要捅破天!”

    “可不是嘛!”又一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古之大帝的秘密必将在此世重现!他们究竟是生是死?晚年去往了何方?坐化前又布下了何等后手?

    还有那些传说中的大帝传承、不死神药—这次伐山,所有秘密都要大白于天下了!”

    这些话语如同野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每一个听到的人,眼中都充斥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帝兵横空足以改写势力格局,紫山打开可能带来逆天机缘,大帝之谜揭晓更是关乎修行界的终极秘辛,任何一桩都足以震动五域,如今却要在同一时间爆发。

    整座圣城,就象一座被架在神火之上灼烧的巨大鼎炉。

    炉中是无数修士的野心、欲望与期盼,炉外是山雨欲来的压抑局势,所有人都在摒息等待石破天惊的一刻,等待着被即将喷薄而出的古老秘密造化,彻底点燃。

    俞珩收敛了周身气息,只作寻常修士模样,低垂着头,默然行走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周遭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却似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在外,修士们的争论、商贩的吆喝......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心中清明如镜:

    满城的狂热绝非一场盛宴,而是黄金大世拉开序幕前,沉淀着血与火的沉重前奏,紫山之伐不过是个开端,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他掌心微微一热,一道黑白交织的玄奥符文悄然浮现,传来叶凡的讯息:

    “道长,我已回圣城。你在紫府驻地吗?有要事相商。”

    俞珩脚步微微一顿,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几不可闻的咔嗒轻响,面容在神力流转间悄然变换,化作一名气质沉静、眉宇间带看几分孤骜的青衫青年模样。

    他抬眼扫过街边,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挂着“兆丰海楼”匾额的酒楼上。

    他神念微动,以同样的符文回复:

    “我在兆丰海楼二楼临窗雅座,你从侧门进来,来此处寻我。”

    寻了个能俯瞰长街的雅座坐下,店小二很快端来一壶北海冰酿,俞珩浅酌等侯片刻,便见一名身材瘦高、面色带着几分阴的汉子推门而入。

    那人穿着一身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正是伪装后的叶凡。

    他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雅间内外,便不动声色地抬手,掌心同样有黑白符文一闪而过,压低声音试探:

    “道长?”

    俞珩含笑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坐。此间专营北海奇珍,招牌的‘石中鱼”汤是用深海寒石中孕育的灵鱼熬制,汤清味醇,甚是鲜美,不可不尝。”

    伪装后的叶凡依言坐下,也不多客套,待店小二端来乳白色的鱼汤,便拿起瓷碗留了半碗。

    温热的汤汁入口,一股极致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灵韵,顺着喉咙滑下,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畅。

    他忍不住眯起眼,咂了咂嘴,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放下碗,他身体微微前倾“道长,我昨日在一处不起眼的小石坊,偶然发现了一枚奇石。

    其表皮纹路暗合周天,内蕴神华,但我以源术反复探查,却始终摸不到它的脉络内核,尝试着切了几刀,也未能触及正主,仿佛所有的源纹都在规避真正的神藏所在。”

    俞珩闻言,端起碗轻啜一口,“源纹自隐,神华内敛,规避探查—听你描述,莫非是石王?你源术根基尚浅,贸然接触石王,容易被其天然道纹反伤己身。”

    叶凡点头,神色凝重:

    “我亦有此猜测,只是不敢确认。道长您源术胜我百倍,若您出手,定能手到擒来,解开此石奥秘。”

    俞珩沉吟片刻,将手中的汤碗轻轻放下。

    “也罢,”他站起身,袖袍微拂,“便随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