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辉之中,衣袍随风微动宛如神张临凡。
他目光垂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以手遮眼、狼狐不堪的万初圣子,语气冷漠:
“万初兄前些时日,特意趁我与圣女不在紫府圣地之时上门拜访,明为交流,实则行挑畔试探
此事,万初兄不会忘了吧?”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淅地传遍长街每一个角落,让所有围观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等只会在背后要弄手段的鬼使俩,阴崇之辈-恐怕不配与我,上同一张桌子。”
万初圣子猛地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道:
“紫、紫府兄—你、你说什么?!这、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万初绝无—
“误会?”俞珩眼中厉色一闪,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长街炸响,滚滚声浪震得周围修士耳膜喻喻作响,“你这等只敢背后要弄手段的鬼崇老鼠!也配与我同席共食?!”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万初圣子身上,那些视线里有震惊、有嘲讽、有看戏的玩味。
仿佛化作无数根细密冰冷的毛针,穿透他的月白长袍,刺入肌肤,扎得他浑身紧绷,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火辣辣的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先是因极度羞愤而涨得通红,如同滴血;随即气血逆冲,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转为难看的猪肝紫;
最后,所有血色从脸上褪去,只剩下铁青死灰交织的暗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五官微微扭曲,眼神里满是疯狂。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粘稠的恶意,无声的嘲讽,窃窃的议论,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喻鸣,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冲击他紧绷的神经。
“呢啊一一!!紫府圣子!你欺我太甚!!!”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他喉咙里挤出,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疯狂。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口中急速念诵起一段嗨涩古老的经文,音节如同惊雷滚地,带着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蒙昧气息。
这是万初圣地的立教根本,唯有内核传人才能修习的《万初经》秘术。
灰色的力量从他周身毛孔中涌出,带着万物归墟、重返鸿蒙的可怕意蕴,在他右拳上快速凝聚。
随着力量攀升,周遭的光线扭曲,空气被抽离,地面的青石泛起细密的裂纹,一股足以让化龙境修士心悸的威压扩散开来。
“我要你死!”万初圣子眼中血丝弥漫,将所有的屈辱、愤怒与不甘,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应声碎裂,拳头带着崩灭一切的决绝,悍然砸向车辕之上被紫气缭绕的身影!
面对含怒一击,俞珩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翻手,掌心朝下轻轻按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万初圣子足以崩山裂石的磅礴气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生生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灰色的混沌力量在半空凝滞,扩散的威压都瞬间消散,所有异象、所有力量,尽数被轻描淡写的一掌镇压湮灭!
俞珩的手掌穿透了空间,后发先至,带着淡淡的紫气,轻描淡写印在了万初圣子的胸膛上。
万初圣子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疯狂被死寂取代,狂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轻易摧毁了他的护体神光,震散了他凝聚的万初秘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中夹杂破碎的内脏碎片,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砰”
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四肢软软地摊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皮狗,再无半分动静,生死不知。
整个长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车辕上那道紫辉缭绕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一招,仅仅一招,便碾压了万初圣地的当代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