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可是大衍圣地的同道?方才的黑风来得突然,若非阵法护持,恐怕也难脱身。”
红眸女子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俞珩与薇薇,视线在俞珩腰间停留片刻,又落在薇薇藏袖的动作上,并未放松警剔,沉声反问: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她能感觉到俞珩身上载来的隐晦气息,看似普通,却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
薇薇适时上前一步,掌心托起一枚温润的玉牌,玉牌上刻着摇光圣地独有的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流光,她轻声道:
“我等来自摇光圣地,此次是来太初古矿外围历练。”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青年仔细辨认玉牌上的星芒徽记,见边缘流转着摇光圣地特有的星力波动,确认并非伪造,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原来是摇光的朋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函。在下叶飞霄,是大衍圣地的弟子。”他侧身让出半步,语气躬敬地介绍道,
“这位是我大衍圣地的圣女。”
大衍圣女只是微微颔首,红眸中的警剔稍减,却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叶飞霄随即解释道:
“我们方才本在追查一头银鳞怪物的踪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红色风暴卷至此地,若不是圣女及时祭出阵纹,我们恐怕早就失散了,这古矿之中的天象,真是诡莫测。”
俞珩颌首,语气平和地回应:
“我们亦是如此,先前在一片太古遗迹中遭遇血雾,刚脱身便被一阵黑风强行挪移了方位,若非及时布下阵图,恐怕也会被困在风柱之中。”
叶飞霄性格颇为外向健谈,得知双方境遇相似,很快便与俞珩、薇薇交谈起来,一会儿询问摇光圣地此次历练的规模,一会儿又说起源城见到的各大势力动向,言语间满是跳脱。
相比之下,大衍圣女始终沉默寡言,只是静立一旁,象一尊冷硬的雕塑她那双红眸偶尔扫过四周,警剔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或在俞珩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似乎想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些什么。
虽气氛算不得热络,但毕竟也算同患难一场,几人之间倒也维持着一种暂时的、谨慎的融洽。
俞珩抬起头,目光凝重地扫视四周。
此刻,他们四人正身处一道荒芜裂谷的深处。
两侧岩壁呈现出一种暗沉得近乎褐红的色泽,布满了深浅不一、纵向扭曲的褶皱,远远望去,
宛如某种巨大生物体内早已腐烂的肠道内壁,无声地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压抑感。
叶飞霄见俞珩久久凝视岩壁,神色专注,不由开口问道:
“此地地势诡异常,楚兄可看出什么来历?”
俞珩微微摇头,并未立刻下定论:
“地势殊异,暂时还难以断言。”他随即侧首,低声问身旁的薇薇:
“能看见什么吗?”
薇薇颌首,眸中顿时流转起瑰丽的神采,她抬起素手,如抚琴般在身前空气中轻轻拂过,仿佛在捕捉无形的脉络。
片刻后,她轻声对俞珩道:
“道兄,我看见了..:...无止境的风与声,无数气流在此地永无休止地流动、碰撞、回旋,形成一个庞大而封闭的周天循环,仿佛..:...仿佛某种活物的呼吸。”
俞珩闻言,面色愈发凝重。
一旁的大衍圣女立刻注意到薇薇双眼的非凡异象,那双锐利的红眸自此刻起便大多停留在了薇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叶飞霄一直紧盯着俞珩的表情变化,见他神色肃穆,终于按捺不住,催促道:
“楚兄,你就别卖关子了!此地究竟有何蹊跷,但说无妨!”
俞珩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凝:
“喉吞九幽,涡卷八荒;吞灵蚀骨,息绝神丧。这是源术古籍中所记载的一种大凶地势,名为一一葬风之喉。”
话音未落,他脚下骤然纵起璀灿金光,一手揽住薇薇,身形如电般向前疾掠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道由细碎金辉铺就的清淅路径,他的声音自前方遥遥传来:
“沿此轨迹跟上,切勿偏离!”
叶飞霄立即看向自家圣女,语带请示:
“圣女,这.....
大衍圣女红眸微闪,没有丝毫尤豫,只吐出一字:
“跟。”
两人当即踏上那条金光流转的路径,紧随其后。
不多时,四人先后在一处断崖边骤然停下。
“这里就是......”叶飞霄的话才问出一半,便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众人脚下,赫然是一口巨大到令人室息绝望的天坑!
其边缘绝非自然的圆形,而是扭曲、破碎、粗糙不堪,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庞然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