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柱直径暴涨至数十丈,裹挟着无数漆黑的碎屑,细看之下,竟是细碎的骨片,在风中闪铄着森冷的光。
黑风如怒涛般汹涌扑来,瞬间屏蔽了整个视野,头顶赤红色的天幕被染成了墨色,天地间只剩一片令人室息的黑暗。
“铛!铛!铛!”
黑风狠狠撞在俞珩撑起的五彩补天幕上,发出密集如骤雨的巨响,宛如万千神兵在天幕上激烈交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前方引路的赤色小龙,在黑风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龙鳞迅速变得黯淡破碎,最终“噗”的一声化作赤砂,彻底湮灭。
没了赤光指引,淡金色的路径也如潮水退去,两人瞬间陷入了茫茫黑风之中。
“呼——呼-
令人心悸的是,恍惚之间,凄厉的风声中竟夹杂着一阵沉重而粗的呼吸声。
象是来自某个沉睡万古的庞然巨物,每一次吸气都引得黑风愈发狂暴,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每一次呼气都如刀刮过虚空,发出“铿锵”的震耳声响,地面的赤砂被吹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沙柱。
他们脚下的大地也开始随之剧烈摇颤,裂缝如蛛网般在赤砂地上蔓延,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渗出淡淡的黑雾。
俞珩眸中黑白道韵急速流转,却只能看到黑风深处无数模糊的黑影在蠕动,他面色一沉,掌心神力暴涨,同时对薇薇急声道:
“仙子小心!这股力量在扭曲空间,我们的方位正在被强行挪移!”
风声凄厉如鬼哭,神幕轰鸣盖过一切,薇薇只觉得耳边喻喻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着耳膜,勉强听清了“小心”二字。
她没有多馀的思考,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俞珩的手臂,将半边身子都靠向他,抵御这天地倾复般的恐怖。
俞珩能清淅感受到手臂上载来的力道,以及少女柔软的身躯,
他深吸一口气,苦海神力接天连地,目光锐利如鹰集,在漫天黑风中扫视四周,试图捕捉一丝脱困契机。
与此同时,他手中迅速掐诀,指尖道纹流转,晦涩的法印在掌心凝成,
“干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
?
随着口诀在心中默念,脚下赤砂突然涌动,一道黑白的八卦阵图骤然浮现,卦象清淅可见,
干、坤、坎、离、震、巽、艮、兑八个方位各有符文闪铄。
如扎根大地的磐石,在天摇地动中咬定青山不放松,将两人稳稳护在阵眼之中。
五彩补天幕与八卦阵图相互呼应,神幕上的裂痕渐渐修复,流光重新变得璀灿,硬生生扛住了黑风一波又一波的冲击。重生嫡女成了督主心尖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灶香,或许是半个时辰,黑风终于如退潮般散去。
天地间重归寂聊,只馀下漫天飘落的细微骨屑与尘埃,在赤红色的天幕下缓缓沉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地面的裂缝微微开合,仿佛巨兽喘息后的馀韵。
薇薇一直紧紧埋在俞珩怀中,双手着他的衣襟,直到周围的震动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
几缕散乱的发丝遮住了眉眼,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罔,声音轻柔地问道:
“道兄,没事了么?”
俞珩并未立刻回答,他撤去八卦阵图与五彩神幕,目光已投向远处雾气朦胧的方向。
只见淡灰色的雾霭中,隐约立着两道身影,衣袍上沾着不少黑灰,显然也刚从这场诡异的风暴中脱身。
“好生古怪的妖风!圣女,您没受伤吧?”一名身着黑色布袍、身形矫健的青年正捂着额头,
他一边揉着伤处,一边向身旁的女子关切地问道。
女子身姿高挑,一袭剪裁利落的墨色长裙,一头黑发如墨般垂落,未施粉黛的脸庞线条冷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锐利的红眸,瞳仁如浸了血的宝石,此刻正警剔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在这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中,她敏锐地察觉到俞珩方向传来的细微脚步声,红眸骤然一凝,立刻冷声喝道:
“谁在那里?出来!”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腰间悬挂的古剑随之发出一声轻鸣。
俞珩拍了拍薇薇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少女瞬间安定下来,他示意她安心,随即带着她缓步自雾霭中走出。
青碧色的道袍虽沾了些尘埃,却依旧难掩其温润气质,薇薇跟在他身侧,悄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
俞珩的目光掠过对方衣袍袖口绣着的三把交叉古剑图一一那是大衍圣地的徽记,心中了然,于是主动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