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一道金虹与一道紫虹破空而来,在山脚处徐徐落下。
但见清虚山形如青莲初绽,主峰笔直如剑,四周群峰环抱,山间云雾缭绕,时有白鹤翻趾其间。
一条玉带般的清溪自山腰垂落,在朝阳映照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
半山腰的讲道殿被晨雾笼罩,殿前一方平台,平整如镜,想必是平日讲经之所。
山间灵气氮氩,化作淡淡雾气蒙绕林间,偶有灵鹿探头,见人来也不惊走,反而好奇张望,整座山透着一股出尘之气,确是一处难得的清净修行之地。
金虹与紫虹落地,现出金解语与俞珩的身影,二人驻足山脚,望着眼前这方净土。
山风乍起,卷着清冽的松涛掠过山道,金解语一袭织金孔雀纹长裙被风掀起,裙摆如展开的羽翼在晨光中漾起粼粼波光,金线绣就的孔雀眼在阳光下闪铄着细碎的光芒。
她募然回首,额间银色尾羽花铀折射出冷冽锋芒,朱唇轻启带看山风凉意:
“怎么?走不动路了?”眼尾淡金眼影微微上挑,如出鞘的弯刀,
“是心虚?情怯?还是......亏心?”
俞珩早已习惯她这般绵里藏针的说话方式,目光落在她耳畔雪白垂落的那对金丝明月档上。
上的珍珠坠子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细腻如瓷的雪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与发间金步摇的流光交相辉映。
他视线微移,落在远处山道上几名结伴而行的年轻修士身上。
青石铺就的山道豌向上,其中一位黑衣青年格外醒目,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表面看来不过道宫三重天的修为,可看似随意的步伐却暗合周天星斗之数。
俞眼中精光一闪,这分明是个隐匿了修为的四极秘境年轻高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比之大派圣子也毫不逊色。
“有金仙子一路‘鼓励”::::::”他话音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小道早已意气满怀,怎会临时怯场?”
金解语闻言轻一声,鼻息带出的气流吹动了鬓边碎发:
“你理解成鼓励?”忽又展颜一笑,明媚的笑意让山间凝结的朝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暖昧。
“多谢金仙子为小道引路。”俞珩拱手行礼,紫衫袖口随动作轻扬,袖中逸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暗香,
“若仙子尚有要事,小道便不眈误仙子了。”
“好个过河拆桥!”金解语闻言,好看的眉毛顿时倒竖,她突然欺身上前,带着冷香的呼吸拂过他耳畔,
“有事师尊无事金仙子,这就要赶我走了?”她莹白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一下下戳在他心口,眸中藏着危险的光芒,
“我偏要把你方才试图撩拨我的言语,一字不差地跟姬碧月说了去。”
俞珩顺势做出要握住她柔黄的动作,指腹已快要触到她细腻的肌肤,金解语早有警觉,闪电般抽回手。
俞珩眼底笑意如水波荡漾开来,
“既然仙子无事,那便同去。”他抬手对着山道虚引,姿态从容,
“仙子先请。”
她猛然转身,裙摆旋开一个华丽的弧度,金线绣就的孔雀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腰肢扭动的姿态宛如金蛇游走,柔韧中带着力量,鼻翼发出一声轻哼,
“哼,姬碧月当真是无识人之明,所遇非良人啊......”她一边走一边不住地摇头,
扭看动人的腰肢款款上山。
金色长裙与山间的青翠相映,腰肢款摆间自带万种风情,引得山道上几名年轻修士频频回首,目光中带着惊艳,
俞珩望着她摇曳的背影,摇头轻笑,快步跟上。
袖中不知何时缠上的一缕乌黑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飘出袖口,被山风一卷,悠悠扬扬地飘向远方。
及至半山腰,一座小殿骤然耸立在苍松翠柏间,俞珩望着略带熟悉的飞檐斗拱,不由得微微一惬,这建筑形制竟与昔日的拙锋小殿一般无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浅笑。
小殿外是一大片用青石铺就的空地,此刻已挤满了前来听道的修士。
人群中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懵憎懂懂的少年,眼神清澈如溪;面带沧桑的中年,鬓角染着风霜;白发苍苍的老者,浑浊的眼晴里却闪铄着对大道的渴求..:..:
众人或坐或立,皆摒息凝神望向殿门前方的高台。
高台最上首,一道身着黑裙的曼妙身影盘膝而坐,她青丝简单挽成一个发髻,仅用一支木簪固定,素手指尖在虚空轻轻勾画,一条银色小龙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