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沉默如石。
“敢装哑巴?”徐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去,“我在问你话呢!”
掌风袭来的刹那,楚煜本能地偏头躲闪,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反倒是徐明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惊愕地看着自己肿胀发红的手掌。
“反了你了!”
徐明暴怒,另一只手再次挥来。
这一次,楚煜猛地抬手,常年劈柴的粗糙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奔涌,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徐明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楚煜看见徐明惊恐的面容在瞳孔中放大,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害怕时眼睛也会瞪得象受惊的老鼠。
“放开他!”黄衣少年抄起青铜烛台砸来。
楚煜长臂一振,竟将比他高出半头的徐明整个抢起,狠狠砸向对方,两人撞在古槐树上,玉冠崩裂,珠翠散落一地。
剩馀两个少年呆若木鸡,直到楚煜一步步逼近,才如梦初醒般后退,却被自己的锦缎袍角绊倒,狼狈地跌坐在台阶上。
“是谁说我娘是野女人?!”楚煜声音发颤,却没有停下脚步。
徐明那张扭曲的脸在眼前晃动,与记忆中的无数个黑夜重叠,被戳烂的桂花糖糕散发着甜腻的腐味,杂役房里高烧时搓洗衣物的冷水刺骨,母亲染血的指尖最后一次为他整理鬓角的温度...
“是谁说要把我扔进乱葬岗喂鳞狼?!”
最后一个少年瘫坐在地,裤裆漫开深色水渍,“楚、楚煜...他哭喊着向后蹭去,“你不过是个杂役......执法堂会抽了你的筋!”
话音刚落,楚煜已经揪住他的衣领。
衣领被猛地揪住的瞬间,少年惊恐地瞪大眼睛,楚煜将他狠狠抵在古槐粗糙的树皮上,对方悬空的双腿徒劳踢蹬,脸色渐渐涨成猪肝色。
“杂役怎么了?”楚煜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象是闷在坛子里多年的烈酒,辛辣得呛人,“杂役就该被你们踩在泥里?!”
“刺啦——!”
指尖收紧的刹那,对方衣领突然裂开。
楚煜怔怔看着手中残破的布料,这才意识到自己因灵果淬炼而暴涨的力气,竟能徒手撕碎内门弟子的云纹锦缎。
徐明趁机爬起来,抄起旁边的铁锹“当”地砸在他背上,却象撞上铁板般变形。
楚煜眼中寒光一闪,一掌拍开铁锹,徐明整个人被拎小鸡般提起来。
“别......别杀我......”徐明颤斗着摸向袖中短剑,却在触及剑柄的瞬间,看见楚煜身后忽然掠过一道青影。
“楚煜!你在干什么?!”陈执事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楚煜猛地松手,徐明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地看着少年。
“明日去执法堂领罚。”陈执事皱眉看着满地狼借,却在瞥见楚煜掌心的血痕时,声音忽然放软,..先去治伤吧。”
暮色渐浓时,楚煜躲在杂役房后的竹林里,借着月光查看自己的手掌,原本因劈柴磨出的茧子正在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下隐约可见的淡金色脉络。
“煜者,耀也..
”
道长清润的嗓音犹在耳畔,他忽然笑了,将掌心粘贴心口,那里心跳如战鼓,好象有某种东西破土而出。
“娘亲,”他对着月亮轻声呼喊,竹影在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早已泪流满面,“煜儿一定会如您所期盼的那样,炽燃苍野,璀灿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