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比划着名,脸上满是崇敬之色,“各派长老不敢有怨言,反而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从四海八荒寻来奇花异草,种满了寞城。
入夜后,还用灵水浇灌,日夜不息,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个绿色之城!
最近各派共议,要把寞城改成茂城,天天吵着要求见虚云宗太上长老,可谁也没见过那位高人的真面目.....
”
“多谢小居士解惑。”俞珩指尖轻叩,一条翠绿藤蔓上垂落露珠恰好跌入他手中花骨朵,泛起清越声响,”这杯灵露权当谢礼。”
楚煜慌忙摆手,粗布衣袖扫落膝头花瓣:“这不过是巷尾茶肆都在说的闲闻!我还吃了道长的灵果,怎可再喝您灵露,不妥不妥......”他态度坚决,头摇得象拨浪鼓。
俞珩见他不似作伪,笑着忽一招手,红影纷飞,五枚朱明果拖着流光坠入他怀中,果皮上还凝着露水,“那便请小居士帮贫道把灵果吃完吧。”
“这......”楚煜用衣服下摆当作布袋兜得鼓囊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一时无措。
额头冒汗,陷入了为难之中,他肉体凡胎,吃一颗朱明果便已是极限,如何能全部吃完?可不吃会不会惹得道长不高兴?
“此灵果性烈,”俞珩的声音如清泉流过,“你在此地吃完,贫道帮你引导炼化。”
楚煜如蒙大赦,这才明白道长良苦用心,对着俞珩又是一礼,这才看向怀中灵果。
他想起族中长老每月才分得一枚的珍果,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只得红着耳朵对俞珩再度深深作揖。
俞珩终于被他逗乐了,轻笑道:“小居士如此知礼,倒显得贫道出手寒酸了。”
楚煜囫囵吞下两枚灵果,清甜汁水顺着嘴角滑落,知道自己吃相不雅,他慌忙用袖子擦拭,却被一条递来的青帕拦住。
“贫道腹中已饱,”俞珩眼中噙着笑意,“小居士但放宽心慢用,莫慌莫急。”
楚煜全神贯注对付着灵果,未曾留意道人的调侃。
俞珩道袍广袖掠过楚煜发顶,一缕清凉之气悄然渡入,将他腹中翻涌的热意轻轻抚平。
待最后一枚果核吐出,少年已是满面红光,腹下三寸处,隐约可见生命精气如游龙盘旋,在肌肤下勾勒出玄妙纹路。
“多谢道长!那、那我先回去了!”
俞珩看着他含笑点头。
楚煜蹦下石矶,草鞋踩过的苔藓瞬间开出淡紫色小花,他忽然转身问道:“道长明日还在此处吗?”
俞珩闭目感知四周,缠绕指尖的藤蔓绽放出七彩光晕,自然大道的纹路在神识中清淅如绘。
四极境后的每寸精进都需感悟天地大道,而此处的花草溪流间,竟藏着他从未触及的道韵新章。
“贫道还要在此参详些时日。”他睁眼时,眸中青光化作点点流萤,落在少年发梢,“小居士但来无妨。”
“真的吗?”楚煜原地蹦了个高,“那我明日带糖糕来!巷口王阿婆做的桂花糖糕,咬一口能甜到心尖里!”话音未落,人已踩着花间小径跑远,惊起的蝶群追着他的背影,在晨雾中织出一道斑烂的光带。
俞珩看着他雀跃离去的背影,指尖轻抚过新生的藤蔓,藤蔓竟在方才对话间,悄然凝结出一枚带着人脸轮廓的花苞,他唇角微扬,盘膝坐入花海深处,周身已萦绕起与山川同脉的浑厚道韵。
再度沉入了自然之道新的变化之中,此处颇为神异,他竟然在此察觉到自然大道的根本经义有了新的阐释————
暮春的风裹挟着残花,在虚云宗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楚煜挥舞的手臂缓缓垂下,方才还因灵果而泛红的脸颊,此刻已褪成苍白。
“瞧啊,这不是野种回来了?”三四个锦衣少年懒散地倚着朱漆廊柱。
为首的徐明手持玉簪,正漫不经心地戳弄着一块桂花糖糕,糖霜簌簌落下,在他月白色的锦缎靴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听说杂役房又少了三桶灵水。”一个黄衣少年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道“楚煜,是不是你偷喝的?那可是专门喂养长老坐骑的上等灵液!”
哄笑声中,楚煜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糖糕是今早自己答应带给俞珩的桂花糕,此刻却被徐明用簪子戳得稀烂,糖浆顺着玉簪滴在石板上,引来几只蚂蚁团团转。
“我没偷。”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始终盯着地上斑驳的树影,仿佛那些讥讽的眼神根本不存在。
徐明懒洋洋地直起身子,他渡步到楚煜跟前,突然一把揪住对方额前的碎发,强迫少年抬起头来,徐明眯起眼睛,“我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
楚煜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