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看向那个角落,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端坐在一旁的柜台后边,好象完全隐匿了存在感一样的稀薄与轻盈。
屑鸟歪了一下头。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浅灰色的长袄和披肩,穿的算是厚重但这丝毫不影响眼前之人的魅力,纯白色的零散发丝从高马尾的边缘垂下来,隐隐渗出的一抹特殊的,象是冰或是雪一样的澄澈的气质,只露出半张阴影下的脸庞。
别问为什么看得出来年龄不大,问就是坏女人之间的引力,艾娜猜的。
“你是?”
她开口,克制不住的兴奋。
对方轻声回应着。
“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白兔。”
那个女孩微笑着,从昏暗里透出的事相,是一种无限“奇妙”的表情——明明甜美动人,内部却填充着难以言喻的事相————恬静,婉转,悠扬,象是黄昏时分一点点摇曳着的光焰,走至末途,于悲伤的残响中缓缓熄灭的残阳。
但此刻,她手里缓缓抬起的枪毁了这一幕。
那只小小的手掌里捏着一柄对她而言过于“粗硕”的枪支,黑漆漆的涂装在那双素白小手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刺眼。
“休,我说过,这里已经不接收外人了————”
眼前的少女微微抬头,一缕纯白的发丝的从帽子的缝隙里抖落,垂在脸颊一侧,反而能看出肌肤几乎透明的白淅。
现在,她不自觉地歪头,姿态像只慵懒的猫,那对鲜艳的瑰红色大眼睛正半眯着的盯着艾娜,似乎在等待着两人的下一步解释。
“白兔女士!”休急声道。
“尊敬的教母—请听我说,她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位能力者”,她想要添加我们————”
“不—”下个瞬间,艾娜就打断了休,她看着那只白兔,金红色的目光如横兀生长的烈光,似要洞穿那长檐帽下边的面容。
“你的灵魂里————流动着让我熟悉的东西。”
艾娜象是自语一样的喃喃,却是完全笃定的语气,“你触碰过森寒的光,灰色————不仁之色缠绕在你的颅中,有趣!
“”
她的目光扫向白兔的身后,艾娜现在已经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在那高耸的,排列了满墙的典籍架上,那些书册,不说全部,百分之九十————
都是【密传】。
“原来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