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开始褶皱,第一时间被点燃的不是某种实体,而是更加无形的事相一当灸热的波纹蔓延到比血肉更深处的境界,毛骨悚然的知觉象是伴随一个“危”字从头顶冒出来。
唯一还能跟上火焰的是灰雾,无处不在的灰色在这个瞬间将艾伊团团包裹,却又在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疯狂蒸发,在几秒钟内就已经稀薄至极。
剩下的灰雾耗尽最后的力量为艾伊架起一道雾门,将他送至安全的范围。
—什么鬼东西!
狐狸在一瞬间就炸毛了,浑身上下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灼烧感”,骨头都好象经历了一次火化一—不止身体,连器皿表面都隐约复盖上一层焦黑的釉层,瑰红色是被炙烤过的鲜艳,从表层解离下来无数飘飞的灰烬。
“他刚才试图直接点燃你的红液,差点就成功了一火途径,绝对的神秘度压制,不正生长,估计有第三阶段。”
灰的认知很快得出结论:“哦,他们投影了一个大审判长————这个我熟啊。”
艾伊用深呼吸平复着剧烈搏动的心跳,看向身下不远处的火团一—平静燃烧着的焰光中央,一个人形的轮廓若隐若现。
“你说跟这玩意熟,告诉我怎么解决?”
“好吧,其实也不算太熟————大审判长的话,以前确实杀过一个,活的,不算太困难,但你面前这个款式,要比我杀的那个麻烦多了。”
“呵呵————”
艾伊借着雾门的转移躲避身后蚀骨的火焰,一边冷笑,“有血条的东西就能杀,你只管告诉我他的弱点。”
“弱点嘛————”
很罕见的,灰的记忆隔了好几秒钟才重新浮出,“貌似还真没有。”
“啊?”狐狸肉眼可见的一愣。
“灵体化身这玩意,要说血条厚点照样也能杀————但你面前这个有点特殊。|
身旁的灰质探出一根触须,指了指远处的那道火光,“看他的胸口。”
”
,,艾伊眯起眼睛,光的媒介为他带回这样的一幕:在那团浑浊身形的正中,一抹与周围火焰格格不入的白炽焰光正在汹涌的赤斑中沉浮,隐约在不断搏动,象是一颗神圣的白金心脏。
“那是——什么?”
灵感在预告:那颗心脏所占据的“角度”在他的视界中不断扩大,直到耳边都好似响起火焰燃烧的浑浊声浪,如大潮般翻涌—
艾伊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与它发生某种同频,象是对某种伟大之物的拜伏。
相隔记忆的媒介,灰的声音在此刻都浮起一抹凝重,“你应该知道,关于“炉心”在后基金会时代的权限
—?,艾伊歪了歪头,表情一下子变得扭曲。
“啧,就是这样。”
连灰?常态能量和秘质不能完全对照,只能估算。|
最后,他总结道:“虽然因为灵体规模受
无视物理攻击的的第三阶段大审判长。
一小时一千次。
“————”艾伊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垮。
“沟槽的为什么我一个萌新总是在打这种东西?”
狐狸显然有点绷不住了,“要么就是活化之躯,要么就是灵体投影,还是无敌高配版的——动不动就无视物理攻击,烧成灰还能从地上爬起来,现在连不死性都来了?!”
“超模了吧!传说词条都不要钱吗?”
—我嘞个超绝持久力呐。
虽然被数值怪加机制怪全面爆杀,但艾伊还是不得不强行思考:“如果——我调动刚才那种级别的攻击,能一次性杀死他吗?”
他问道,又很快得到答复,“
听见了准确答复的艾伊深吸一口气,眼中都没有太多喜悦,只有愈发深邃的凝重。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灰幽幽道,“且不说能不能再来一发就算你真的给这玩意秒了,肯定也会让灰质的承载力抵达极限,你敢赌基金会————放过这个机会?”
全力杀灭降临者,接下去呢?
—再挨一发灭绝令就老实了。
而艾伊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啧。
他苦笑一声。
“说到底,终究还是体量的差距————”
艾伊一直都知道,如果基金会铁了心要清剿自己,无非是愿意付出多少代价的问题他的积累还太浅,无论是力量还是影响。
现在如此急切的,以决然叛逆的姿态,想要攀上与他们共话事的圆桌,必定困难重重。
“可我不明白。
他指向穹顶,指向那个永恒俯瞰着此地的高处,悬空城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