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能打!
    —痛。

    浑身上下都痛的要命。

    疼痛,黑暗,呻吟,粘稠的血从头皮上滴落下来,复盖住眼睑。

    纳吉艰难睁开眼睛,本能的抹了把脸,手上的触感却有点奇怪一湿哒哒的东西沿着手臂滑落,再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划破了他的手心。

    —什么————

    浑浑噩噩的意识很难支撑起思考,他把手掌举到自己面前,呆滞的看着那些溃烂的疮疤,还有————被腐蚀后溶解的黄色粘液。

    —我受伤了。

    被血液喷溅到的血肉已经全部腐蚀,纳吉抚摸着从自己脸颊两侧裸露在外的凸起骨茬,觉得自己状态不佳。

    “,这里好象还有活人。”

    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听起来让人感到悠哉和放松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点玩世不恭的嬉笑感,有点耳熟。

    纳吉常识性的抬起头,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五天前被圣座吃掉的那个倒楣蛋。

    “啧,不过看起来快要死了?”

    —我?

    他想要开口说话,可不管是喉咙还是肺都没有给他半点反馈,纳吉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也已经烂干净了。

    他还没有死,因为鱼人种顽强的生命力一一那些曾被他视作累赘器官的腮体,此刻代替了肺部的功能,为这具奄奄一息的身体供应最后的燃料。

    —是啊。

    纳吉突然感到释然。

    我快死了。

    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盖压着蹲下来,带着轻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是————圣座身边的那个红人?”

    艾伊用手他在面前摇晃两下。

    “认识我吗?”

    —不。

    就象这样用思考回答问题,纳吉看着这个影子一毫无疑问,原来的那个沃米科奇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这具躯壳里,容纳着的,是超出他们理解与掌控的东西。

    一个不可名状的影子,一具神秘的轮廓————一个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就将圣教,还有他们逼到绝境的东西。

    那抹,令人遍体生寒的灰色————

    —你属于远郊。

    纳吉笃定,你是那位的影子————”

    —除了基金会之外,圣座曾假想的终极大敌一不可名状的存在,将影响力涂抹到巢之外壁的底色。

    只有研习无形之术的学徒才能理解,同样作为没有传承的密教徒,远郊的“那位”,到底有多可怕。

    圣座将其视作同处下城的竞争对手,时刻警剔着远郊,可直到现在,直到圣座本人都化作肉糜,才有他的门徒去试图见证:神秘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不过,出乎预料的,这位“影子”的风格,比纳吉想象中的更加跳脱一些。

    “你家牢大,好象死透了啊————”

    没有将注意力分散给地下的这摊残躯,艾伊在脚下升起静默场,再是无声看向不远处。

    圣座溅的到处都是,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但又与他料想中的情况的相似。

    这场剧目终于迎来了第二幕:眼下,他所期盼的隐藏Boss,终于开始转阶段了。

    “那就是你们所供奉的蛇神?”

    艾伊眯起眼睛,看向夜幕里那道优雅而美丽的轮廓,她脱离了人类所能描述极限,每一截曲线与弧度,都象是种入人心的诱惑,即使是不经意的一次注视,都将把印象化作爪痕烙刻在灵魂深处。

    —这是————

    艾伊瞬间就理解了————从那具少女蛇躯身上逸散而出的事物,那些无形之质的本质。

    “影响”

    虽然比起鸦的注视,弱到不忍直视。

    但这些东西的本质还是“影响”—一它的原初特征,便是“力量与存在感相互穿插而成的动因”,它是无声的波纹,无形的振动————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耳朵去听,只要器皿存于此地,红液就会被这股“波动”所“干涉”。

    “才刚醒过来,看起来就不太好惹啊————”

    艾伊喃喃道。

    名为“影响”之质,是攀升到第二阶梯才能拥有的“干涉力”,它是无形的事物,却能对现世中的实体产生切实的扰动一而且,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它的表现形式通常是无序外溢的“场”,就与电磁场一样,几乎无视实体阻碍,直接影响范围中的一切。

    具体参考,就是“远郊之变”后爆发的那场“光蚀之灾”,这也是一种“场”形态的“影响”—一是从置闰的大仪式中渗漏出的极小的一部分,却也给整个下城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起床气的蛇神,不管实际战斗力如何,但攀升层次绝对已经抵达了第二阶梯。

    “老板。”

    小祈面色凝重,有点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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