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能打!
出声道,“要不————您先离开现场,我会处理好这里的。”

    “啧。”艾伊一歪头,不满咂嘴。

    “我看起来象是独自跑路,员工顶上的那种黑心老板吗?”

    —打Boss这种事,不能独狼思维,包是要组团的。

    艾伊翻了个白眼,轻笑道,“别急,等我给自家找的外援————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在这之前————

    “歪歪歪,还活着没?”

    一边看着远处那个“蛇神”对自己牛来的信徒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艾伊晃了晃脑袋,一边无所谓的低下头,踢了踢这摊不成人形的鱼人。

    “能听见吗?你的耳朵好象也化掉了,你家那个圣座,简直就是人形自走硫酸池————”

    疼痛在一瞬间就被麻痹的知觉淹没,纳吉的视线边缘开始出现不成规则的黑团,顺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扩散,慢慢吞噬着他仅有的视野。

    —我要死了。

    他一遍遍思考这件事,平时灵光的大脑好象卡死的齿轮一样僵硬。

    许久,他才恍然大悟:

    —毕竟连圣座都已经死了。

    纳吉迟钝的想起来,自己最早添加圣教的时候————还没有升为内核门徒的时候,他曾在人群中侧耳倾听圣座播撒福音。

    圣座曾说他是不灭的,因为有蛇神的庇佑:但他现在还是死了,连块完整的身体部件都看不到。

    圣纳拉肯教会的教义中,“蛇”是“背叛”的主人,这或许并不算一个“好”的像征,但对那时候的纳吉而言,他渴望的正是一场背叛。

    曾是夜晚时刻的畅想:纳吉渴求一场复仇,一场决绝的,不留馀地的,对圣巢的背叛—对那些欺压者的忤逆之举,便是迷茫者的良药。

    他没有家庭,因为鱼人群体的结合几乎只能内部消化————因为环境问题,“野生”的鱼人种几乎占据了大半的基数,这里的野生指的是“无人抚养”,也许是一夜情或是酒精药物上头后的结晶,也许是单纯的,对性征的歧视和厌恶。

    随机的生育性征,诸如“鱼人”、“鼠”这类特征,虽然不是“劣化种”,但就是会遭受厌恶。

    不负责或是无法负责的父母,不愿承担养育子嗣的“硬性律法要求”,于是这些孩子就被送去抚养院—一当然也没几个抚养院愿意接收鱼人,所以干脆一点的,“出生即销毁”也是一个选择。

    纳吉想起来,自己在半个月前————带着一车的零食与物资,去探望北河区唯一一家仍接收鱼人种幼崽的抚养所,却被告知:

    —原来的所长因为管理不当被下放。

    —条例更新了。

    这家抚养所不再接收鱼人种,而期间没有被领养的鱼人幼崽,按照圣巢未成年保护法案,在无法确保俱全管辖措施,且无人接管的情况下,全部被执行安乐死。

    —为什么只有“我们”要遭受这些?

    腮体里流入污血,窒息感一点点上涌。

    意识在下沉的过程中,反而越来越清醒。

    纳吉用力思考着:

    —就是因为————我们实在太弱小,所以,才会把一切希望与渴慕,都寄存到别人身上。

    —圣座——他已经是我能想象中,最伟大的存在,我相信他会为我们带来新生,应许的飞升————将永恒终结我们曾经的不幸。

    —但他失败了,象是一条野狗,被很随意的碾碎一至于他所留下的东西,所谓的信仰,也是可以轻易被覆写取代的东西——

    —还有,那个怪物一那条吞噬了无数血肉与灵魂的蛇,我们将其当做神圣供奉————可却忘记了,即使是那位蛇神,也是剥夺了其他生命的重量,才将这份伟力显露————

    —他同样是掠取的一方,剥夺的一者。

    一样的,和那些上位者一样的————

    —强盗。

    —这样一来,我们所带来的变化,和我们所遭遇的不幸,又有什么区别?

    仿佛坚信自己的思考能被眼前这位存在“听见”一样,纳吉用反折了几乎九十度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将断裂的骨茬插入地面,以近乎肃穆的态度,将脑袋高高的抬起来。

    他仰望着光的使者——

    他疯狂的,将化作实质的意志向外传达: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们无力改变任何东西。

    他面目狰狞,无比丑陋:

    —你,你比圣座更加伟大,你————求求你,光之父的使徒,只有你了,改变一让这个狗便一样的世界,变得,哪怕稍微的,更加合理一点点————

    —求你—

    寂静一直持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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