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声本来在正常叫她,结果话到一半莫名变了调,最后一个字就像是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凌贝雅身体一僵,溢到嘴边的脏话强行咽了回去。
她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收敛起扭曲的表情,微笑转过头。
“骑士长有什么事吗?”
她勉强维持着体面的问。
指尖的痛觉还源源不断,她下意识将手藏在背后。
对面的男人也不知何时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爆起。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凌贝雅背着手的动作,额角跳了跳才深吸一口气说道。
“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得随时随地贴身保护金尊玉贵的女皇陛下。”
他的话被风声卷进凌贝雅的耳中,语气听着没什么起伏。
“如果骑士长很有时间,我完全不介意。”
凌贝雅站在凉亭的台阶上,听到他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才慢悠悠的说道。
大概是没想到凌贝雅不仅没对他的嘲讽生气,还借机戏弄他,塞希尔愈发的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神沉的宛若一潭死水。
凌贝雅并不在意他什么想法。
看他吃瘪,心情好的不行。
疼不疼的已经不在意了,同他对视笑的灿烂。
许久,塞希尔才磨了磨后槽牙,硬邦邦开口道。
“回程大概十五天左右,我拼尽全力让您安然无恙的抵达王城。”
他像是在正常秉报工作,但凌贝雅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目的。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凌贝雅干脆坐回凉亭的石椅上,两个手肘拄著桌面,双手交叠撑著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塞希尔表演。
“...能够觉醒血脉的魔法物品的确十分珍贵,等回去以后,我会补偿您的损失。”
塞希尔似是被她的态度弄得哽了哽,才继续往下说。
“哦,然后呢?”
凌贝雅视线扫过那根微微泛红的手指,刚才被锉到很痛,但并没有受伤,回话的语调漫不经心。
“女皇陛下如果愿意解除魔法,我给您补偿也算欠您一个人情,您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他似乎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最终筹码,可凌贝雅却兴致缺缺。
“什么啊,好没意思。”
凌贝雅收回胳膊,身体往后靠了靠,说话间还打了个哈欠。
这场表演真是无聊。
“你的人情?听起来好像很珍贵,可我只要不解开魔法,你永远都要受限于我,要听我的话,这样比起来我简直亏死了。”
凌贝雅似是有些困扰的摇头皱眉,可眼底的戏谑清晰到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塞希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声霎时加重,似乎被她气的不行。
但....谁在意?
凌贝雅站起身,径直走下凉亭的台阶与他擦肩而过,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你的价值对我来说暂时还是很高的,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骑士长大人。”
她的语调上扬,少女音听上去很甜,用的还是敬语,如果忽略掉话里的内容,简直和撒娇没区别。
凌贝雅知道,这次之后塞希尔不会再来找她,不会再来自取屈辱。
她为数不多能消遣的对象,就这样被她撵走了。
真是可惜。
但这样欺负一顿别人,凌贝雅心中因为成不了魔法师而产生的郁结,终于散去了许多,回房间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你果然骨子里就是个恶趣味的人。”】
坎林特围观全程,忍不住发出感叹。
【“你终于愿意说话了,还以为你打算放弃我了。”】
从洗礼结束以后就一直安静的坎林特突然因为这种事出声,凌贝雅撇撇嘴忍不住吐槽。
【“没有,我只是在研究那些被你身体吞噬掉的魔力去了哪里。”】
坎林特否认。
【“魔力不会凭空消失,而且你体内的魔力通道其实已经被打开了,只不过是因为魔力在接触到你身体以后,就会被莫名其妙不见了,你才无法做到控制他们。”】
凌贝雅听到这话脚步当场停在原地,连眼睛都变得亮晶晶了。
【“你是说,我其实已经迈出了成为魔法师的第一步?”】
只要有了魔力通道,就意味着身体能承载魔力的流转,拥有能使用魔法的前提。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魔力接触到你就会消失的问题只要还存在,你就没办法真正意义上使用魔法,就连借助水晶花胸针施展魔法都做不到。”】
坎林特还没说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