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哈哈一笑:“我就收废品赚点小钱,哪能跟你石老板比。”
石峰白了他一眼:“开你车去吧,我车没油了。”
齐云耸了耸肩,回应道:“得嘞,石老板都开口了,我哪敢不从。”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那座熟悉的小院门口。
石峰口中说的那位,便是陈老。
他轻车熟路的领着两人走进院内,只见小院中花木扶疏,一片静谧祥和。
院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旁边的竹椅上,一位老者正闭目养神,神态悠然。
石峰走上前去,躬敬地唤了声:“陈老,打扰您休息啦。”
陈老缓缓睁开眼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齐云手里的画轴上。
“拿来我看看吧。”
齐云不敢怠慢,赶忙双手将画轴递了过去。
陈老接过画轴,动作娴熟地缓缓展开,他的目光只是在画上扫了几眼,便匆匆略过,
转而开始研究起宣纸。
齐云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对方。
好半响后,陈老才将画重新收好,站起身来对三人说道:“的确是画中画,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吧。”
说罢,他便自顾自的进到东面的堂屋内,随手关上房门。
石峰转头对齐云解释道:“揭画这门手艺很耗费心力,陈老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齐云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石峰拿起茶壶,给齐云和钟瑞各倒了杯茶,低声道:“先喝口水吧,估计得要等一会儿。”
“现在这揭画的手艺可不多见了,在咱们北边,估计也就那么两三个人还有这功夫。”
“恩。”齐云应了一声,旋即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只感觉这只茶杯似乎也挺特别的。
质地细腻,摸着有股温润的感觉,杯身上绘着几枝淡雅的墨竹,栩栩如生。
石峰见状,笑着说道:“齐老弟也看出这茶杯不凡了?这可是明代的宝贝,虽说不是官窑出产,但也价格不菲。”
“这套茶具还是我帮陈老淘来的,一只就得八万块。”
此话一出,齐云倒是还算镇定,一旁的钟瑞却赶忙将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八万块的茶杯,他可不敢用,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打碎了,可真的赔不起。
“还有墙角那花盆,也是明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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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一番介绍后,齐云对陈老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概念,这院子都遍地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更别说那些真正的藏品了。
三人一阵闲聊,一个多小时后,陈老打开堂屋门走了出来。
只见他面色略显疲惫,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不难想象刚才的工作耗费了他多少精力。
齐云三人见状,迅速站起身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老的手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老缓步走到近前,将手中的宣纸轻轻放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幅张瑞图的《行书五言诗》,笔锋刚劲有力,字里行间流淌着独特的神韵。
齐云倒是没有太多意外,本来就早已经知晓。
而石峰则是满脸震撼,他微微俯身,凑近仔细端详,嘴里喃喃自语:“居然是张瑞图的书法。”
他直起身来,转头看向齐云,目光满是异:“老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齐云缓缓摇头,苦笑着解释:“这我上哪知道去,我也是买来摸着纸张不太对,才有所怀疑。”
不过这拙劣的借口明显骗不了石峰,但他也没再继续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齐云转身朝着陈老躬敬的拱手道谢:“感谢陈老!”
陈老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也好多年没见过这种工艺了,今天能再次见到,也算一件幸事。”
说罢,他就低头继续研究着那几张宣纸,对那副张瑞图的作品反倒是没那么在意。
齐云趁机将石峰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你看我给陈老拿多少钱合适?”
石峰笑着摇摇头:“我上次不跟你说了嘛,陈老现在一般不会轻易出手的,除非是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既然出手了,就不是奔着钱来的,你要有心的话,下次遇到好茶叶给他孝敬点儿。”
齐云点点头,暗自在心中记下。
石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奸商的笑容:“这幅字我挺有兴趣的,卖给我吧?”
要是别的东西,对方开口了,齐云肯定不会拒绝。
但这张瑞图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