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从傅砚辞嘴里说出来时,许南嘉就明白,他没往别处想。
周一上午。
帝都国贸CBD,三十七层的私密咖啡厅。
许南嘉提前五分钟到了。
今天穿的是深灰色收腰西装裙,头发盘着,耳朵上戴了对珍珠钉。脖子和手腕都是空的,没戴任何和傅氏有关的饰物。
桌边放着星嘉资本定制的公文包,里面是项目资料,还有一张只印了名字和电话的名片。
名片上写着:许南嘉,星嘉资本创始人。
没有傅太两个字。
到了约定时间,电梯门打开。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圆脸,金丝边眼镜,西装扣得整整齐齐,走路不快。
钱帆,明德医疗投融资部经理。
钱帆在大厅看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许南嘉,朝这边走过来。
“许女士?”
许南嘉起身,伸出手。
“钱经理,初次见面。”
“幸会。”钱帆和她握了下手,坐下来,笑着说,“许女士比我想象的年轻。”
“年轻是优势。”许南嘉回了一句,不接这个话头,直接打开公文包,“钱经理,我们直接聊项目?”
“好,爽快。”钱帆也打开随身带的平板,“许女士是从哪个渠道了解到我们康养中心项目的?”
“圈子里有人提过。”许南嘉的回答不具体,但语气自然,“我最近在看医疗赛道的机会,高端康养这个方向我个人比较感兴趣。”
“那您算是找对人了。”钱帆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是一份项目简介的PPT,“我们这个康养中心,位置在帝都东五环的温泉度假区,周边配套已经相当成熟了。”
许南嘉低头翻看屏幕上的数据。
总投资八千万。
已到位五千万。
外部资金缺口三千万。
“三千万的缺口。”许南嘉念出这个数字,“你们融了两轮路演还没关,是条件谈不拢还是投资人犹豫?”
钱帆抬手扶了下眼镜,脸上的笑还在,说话却认真了些。
“许女士懂行。”他说,“不是项目不好,是我们孙总对战略投资人的要求比较高。”
“什么要求?”
“不只是出钱。”钱帆在屏幕上翻了两页,停在合作模式介绍那一页,“孙总希望引入的投资方能在高端客群运营上带来资源。纯财务投资他不太满意。”
许南嘉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客群运营资源。”她重复了一遍,“你们的目标客群画像是什么?”
“高净值人群,年收入五百万以上,年龄四十五到七十岁,有长期健康管理需求。”钱帆背得很熟,“帝都这个圈层的消费力不用说了,但获客渠道一直是痛点。”
许南嘉在心里过了一遍。
高净值人群。
四十五到七十岁。
健康管理需求。
这批人和归园的客群有部分重叠。
“我做文旅的。”许南嘉说,“星嘉旗下有一个高端文旅品牌,目前在帝都和苏州运营了两个项目,客单价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
钱帆坐直了些。
“文旅?许女士的文旅项目我有耳闻。”他说,“归园?”
“你知道?”
“圈子里传的。”钱帆笑了,“利润率百分之四十五,在我们医疗人看来简直是做梦的数字。”
“各有各的赚法。”许南嘉把话接住,“重点是,我的客群里有大量符合你们康养中心目标画像的人。如果我作为投资方进入这个项目,客群导流我能做到。”
钱帆没急着开口,过了两秒才把平板收回去一些。
“许女士,您的投资体量大概在什么量级?”
“三千万的缺口,我可以全额领投。”
钱帆按着平板边缘的手收了收。
“全额?”
“对。”许南嘉语气平淡,“三千万对星嘉来说不算大的投入。”
钱帆看了她一会儿,又推了推眼镜。
“许女士,恕我直言,您看起来很年轻,星嘉资本成立不到一年。”
“三个月前从零做到两亿五的资管规模。”许南嘉没有回避他的打量,“钱经理可以做背调。”
钱帆笑了一下,点头。
“那当然要做的。”他合上平板,往后靠了靠,“许女士,如果您确定有意向,按照流程,下一步是尽职调查。”
“我知道。”许南嘉把公文包合上,“尽调的范围包括哪些?”
“项目公司的财务报表,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许可证,已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运营规划的全套文件。”钱帆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