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时,傅砚辞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眉头也松了下来。
许南嘉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跟着闭上眼。
一个月后。
时晏和时棠满七个月了。
周末,许南嘉没有出门,整个上午都待在一楼活动区。
张姐把时晏放到游戏垫上。小家伙两手撑着垫面,腰一挺,自己坐稳了。
张姐还蹲在旁边,两只手护在他身后,过了两秒才收回去。
“许太,他自己坐住了。”
“嗯,我看到了。”
许南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直看着时晏。
坐稳以后,时晏也没到处看。他盯着面前那堆玩具,开始伸手去拿。
积木、布偶、摇铃、咬胶环,还有一只塑料小鸭子,七八样东西散在他面前。
时晏先拿起离得最近的布偶小象,看了看,放到左边。
接着是摇铃,放在小象旁边。
积木也被他拿了过去。
张姐凑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吸了口气。
“许太,他在排队。”
“我知道。”许南嘉放下水杯,走过去蹲在游戏垫边。
时晏把玩具一件件拿起来,从左往右放成一排。
大的放左边,小的放右边。
布偶小象最大,被放在最左边。咬胶环最小,放在最右边。积木和摇铃夹在中间,也是按大小摆的,位置没差多少。
排好以后,时晏看了那排玩具三秒。
随后从右边开始,把玩具挨个推倒。
推完以后,他又重新捡起来排。
张姐压低了声音。
“许太,他上周就开始这样了,我以为只是偶尔,结果这几天每次都这样,排了推,推了排。”
“多久?”
“能玩半小时。”张姐比划了一下,“不哭不闹,也不需要人陪,就自己一个人排。”
许南嘉没接话。
时晏已经排完第二遍,又从右边开始推。这次顺序和上次一样,先推小的,再推大的。
视野角落里的系统面板闪了一下,许南嘉没点开。
隔壁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许南嘉起身走过去,推开门。
时棠坐在另一块游戏垫上,面前也摆了五六样东西。有木头积木、塑料摇铃、金属小勺子、布手帕,还有一个搪瓷杯盖。
小姑娘抬手拍了一下木头积木。
笃。
她歪了歪头,耳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偏过去。
接着又拍塑料摇铃。
啪。
她的脑袋跟着转了一下。
轮到金属小勺子。
叮。
时棠张开嘴,露出没长牙的牙床,短短笑了一声。
她又拍了一下。
叮。
再拍。
叮。
一连拍了四五下,手上用的劲不一样,声音也有高有低。
每次声音响起,时棠都会侧着耳朵听。那副专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才七个月。
福伯端着茶盘从门口经过,脚步很轻。
时棠转头看过去,盯住了他手里的旧铜茶盘。茶盘上有不少锈迹,看着用了很多年。
小姑娘伸出手,嘴里冒出一个含糊的音。
“哦?小姐想要这个?”福伯弯下腰,把茶盘往她面前送了送。
时棠一巴掌拍上去。
铛。
声音很清脆,余音在房间里晃了好一会儿。
时棠眼睛一亮,张嘴笑出了声。
“哎呀。”福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盘。紫铜表面多了一个浅浅的小掌印,心疼全写在脸上。
时棠伸手还要拍。
福伯把茶盘往回收了半寸,又停下来,最后还是递了回去。
铛。
时棠笑得更大声,两只小脚在垫子上蹬了几下。
许南嘉靠在门框边,也笑了。
“福伯,那茶盘几年了?”
“跟了我二十年了。”福伯一脸肉疼,“许太,这盘子有包浆的……”
“我赔你一个新的。”
“不不。”福伯连忙摆手,看着时棠拍得高兴,只能叹气,“小姐喜欢就拍吧,老奴的东西本来就是主子们的。”
许南嘉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周六下午,傅砚辞难得没加班,在家待了一整天。
他换了件灰色家居服,坐在游戏垫旁的矮椅上,看时晏在地上摆玩具。
今天给时晏换了一套新积木,总共十二块,颜色和大小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