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却沉下了脸,沉声道:“柳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不想饶又怎样。”柳若云有恃无恐:“今天傅哥哥也来了,只要我找他撒撒娇,别说划花个人的脸,连你们身后的公司也能一并收购了。”
陆时延脸色铁青。
华森是A市这些年的新贵,单论规模,并不足以为惧。
但谁不知道,柳家那位已经亡故的大小姐柳若雨,是傅寒川放在心上的白月光。
柳若云因为和姐姐三分相似,更格外受傅寒川宠爱,说是要月亮绝不给星星也不为过。
A市人人皆知,得罪华森,得罪柳若云,就是得罪傅氏,得罪傅寒川!
没人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夏云舒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抓住陆时延的衣袖,甚至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玻璃碎片:“时延,皇冠是夏星眠打碎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啊。”
陆时延攥紧了手中的碎片。
看向夏星眠。
要是夏星眠也这样苦苦哀求他,那他……
然而,夏星眠却看都没有看他:“柳小姐,你应该清楚,是夏云舒得罪你在先,今天也是她设计的我。”
“那又怎样?”柳若云笑嘻嘻道:“她是看你不顺眼,才打碎了我的皇冠,那这就是你的原罪。”
她催促陆时延:“我耐心有限,你选好了没有,还是我帮你选?”
“时延!时延!”夏云舒立刻更加惶恐了:“你千万要帮帮我,我不想毁容,我不想毁容啊时延。”
陆时延手越攥越紧。
他没有理会夏云舒,只看着夏星眠。
夏星眠终于看向他。
然而,那双眼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泫然欲泣,反而,只有一片死海般的平静。
“你不对我说点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夏星眠想了想,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扶着一旁的沙发,从地上站起身,赤脚,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她走到陆时延身边,蹲下,认真扫过他的五官眉眼。
“你能先闭上眼吗?”她问。
陆时延为她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要求皱了皱眉,但仍是闭上了眼。
她是想借机亲他,让他选择她吗?
但下一秒,夏星眠迅如闪电地动了手。
她一手抓住夏云舒的头发迫使她仰头,在她的尖叫声中,握着手里的玻璃片,往她脸上用力划去——
“啊!”
陆时延瞳孔放大:“住手!”
利刃划破肌肤,鲜血滴落。
夏星眠看着那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遗憾不已:“可惜。”
谁能想到,陆时延出手那么快,竟然还能抬手拦在夏云舒脸前。
夏云舒眸中满是惶恐,惊魂未定地躲到陆时延身后,吓得浑身都在颤抖:“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陆时延掌心是不想伤害夏星眠,被他自己硬生生划破的伤口,手背,是夏星眠在他手上留下的伤痕。
“夏星眠。”他难掩震惊与痛心:“你竟然要划花你姐姐的脸,你还是人吗?”
夏星眠眸中带着早已看透他选择的了然:“如果我不划她的脸,你会选择我吗?”
“我……”陆时延喉咙好似被棉花堵住,怎么也说不出,他会选择夏星眠的话。
“你是我的妻子。”
但,原本的纠结,在夏星眠亲手造就的疼痛中,逐渐化为了极为清晰的选择。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你。”
“但云舒不一样。”
“她还要工作、生活,她那么爱美,脸不能受伤,否则,她会活不下去的。”
“星眠,我原本不想对你动手的。这件事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可你太过分了,你竟然为了自己,选择伤害他人。”
他看她的目光甚至仍是温和的,仿若深情。
但动作,却是钳制住她纤细的脖颈,阻止了她的后退和逃离。
“星眠,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记住教训。”
夏星眠用力去掰他的手:“陆时延,你敢!你敢动我一下,我绝不会放过你和夏云舒的,你放手!”
“别怕。”
男人与女人天生的力道,此刻犹如天堑,夏星眠竭尽全力,也无法撼动陆时延分毫。
他轻声道:“我下手很快,你不会痛的。”
避无可避,夏星眠下意识侧过脸,用力闭上眼。
哪怕早有预料,心脏仍是开始抽痛。
她死死咬住了唇。绝不会叫出声,给他们看她笑话的机会!
“呃!”
然而,比疼痛先一步响起的,是陆时延吃痛的闷哼声,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