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可这些年朝夕相处的情分仍在,她仍是无可避免地感到了心痛到无法喘息的地步。
“对,我就是这么恶毒。”
她咬紧了牙,倏然绽开一抹笑,在这种疼痛中,甚至感到了一种快意。
毕竟现在再难过,她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因为陆时延的缘故,继续忍气吞声。
她就这么承认道:“我一直看夏云舒不顺眼,恨不得她去死,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让她还不知死活地主动送了把柄到我手里,她活该。”
陆时延早已习惯了她恶毒行事被发现后,还委屈地栽赃夏云舒,万万没想到,她竟会突然如此直白而富有攻击性的承认。
他毫不掩痛心,再一次说出那句对夏星眠百试百灵的话:“夏星眠,作为枕边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知错就改的女孩子,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然而,夏星眠的回应,再一次打破了他对她的固有认知。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老公,那你现在还抱着夏云舒做什么?你赶紧把她给我放开,否则,我对你才是真正的失望!”
陆时延狠狠一噎。
“没听到吗?”夏星眠抬手去拉他:“你过来。”
陆时延烦躁的抬手一甩。
夏星眠本就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被他一推,踩到自己的裙摆,顿时狠狠跌在了地上。
她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脚腕,眸中霎时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星眠。”陆时延见她摔倒,下意识做了一个搀扶的动作。
他松开夏云舒,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脚腕,难掩焦急与心痛:“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痛不痛?”
他想要查看她的伤口,夏星眠却厌恶至极地抬手一挥:“别碰我。”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会袒护夏云舒,但一旦她真的受伤,他又会担忧不已。
甚至有一次,他说好了带她出去散心,出发时,却带上了夏云舒,理由仍是,再怎么样,她们也是亲姐妹,总不能一辈子不说话。
然而半途,夏云舒不慎崴了脚,要陆时延背她上山。
她一个人,拎着三个人的物资,深一脚浅一脚地看着她的丈夫,背着她最讨厌的女人上山。
她越看越是怒火中烧,假装自己也崴了脚。
陆时延也是这样,立刻丢下夏云舒对她关怀不已。
两人都受伤肯定不能再上山了。
陆时延不顾她的强烈反对,坚持先将夏云舒送下山。
她一个人,留在荒无人烟的半山腰,眼睁睁地看着天一点点暗下去,直至彻底漆黑,吓得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叫陆时延的名字,嗓子都要叫出血来,却毫无回应。
她实在是受不了那份恐惧,拄着登山杖,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下山,然而,天太黑了,手电筒的光芒不过杯水车薪,她一脚踩空,猛然跌了下去。
浑身刺骨的疼,一动也动不了,更令她惊悚万分的,是她听到了蛇类动物发出的“嘶嘶”声。
她惊恐地叫都叫不出来,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最绝望的时候,是陆时延叫着她的名字,宛如天神出现,找到了她。
惊喜、恼怒甚至恨意,种种情绪一并涌上,她哭着让他滚,不是要去送夏云舒下山,还来找她做什么?
陆时延把她揽在怀中,任由她拳打脚踢,突然“嘘”了一声。
而后,出手快如闪电,把在她脚边游走的蛇一分为二。
她惊恐地抱住陆时延。
陆时延却面色变了:“安眠,你被咬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小腿处的疼痛,看到了黑色的污血。
“怎、怎么办?”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不想死,时延,怎么办?”
陆时延轻笑一声:“别怕,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他亲口为她吸出了剧毒,又为她包扎好伤口,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山下走。
等她再从医院醒来,得知那条蛇有剧毒,陆时延因给她吸毒,比她伤势还严重,在ICU抢救了整整三天。
他醒来,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星眠,你没事就好了。”
那时,夏星眠就知道,妈妈走了,世上再也没有比陆时延更爱她的人了。
所以,这些年,他要修补她和父亲一家人的关系,她再不甘愿,也会给个面子。
他总是袒护夏云舒之后,又会想方设法地讨她开心,告诉她:“我们两个是夫妻,云舒是外人。在人前,我总要多给外人两分颜面。”
于是,她总是嫉妒、愤怒、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