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裁剪得体的宝蓝色西装将他衬托得愈发温文尔雅,他噙着笑,同许家人一一打过招呼,最后,弯腰凑在夏星眠面前,温柔低哄:
“小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跟我回家吧。”
见夏星眠不说话,他抓着夏星眠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两下,那双温和的眸子笑吟吟的,清晰倒影出她的身影,仿佛全心满眼都是她:“等回家,我随你处置好不好?老婆大人,你就大发慈悲,人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他态度放得格外低,又言辞恳切。
以往这招对夏星眠无往不利,她就是有天大的火气,也会烟消云散,回家后,他再送个礼物,两人就能和好如初。
可如今,夏星眠却仿佛还能闻到,他衣物上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女士香水味道。
“小眠?”陆时延又凑近了一些。
那味道顿时更重,夏星眠受不了地推开他,干呕出声。
“这……”许父惊讶:“星眠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会。”陆时延应了一声,还想关切上前,却被许安然一把推开,对他怒目而视:“你离星眠远一点,她就不会难受了。”
“安然!”许父斥道:“胡说什么呢,人家夫妻的事儿,哪轮到你插嘴,过来!”
“他根本就不……”
夏星眠猛然握住了许安然的手,制止了她的怒骂。
“我没事。”她在许安然身上深深呼吸了两口,恶心的感觉才下去了点。
陆时延单膝跪在她面前,担忧不已:“都吐了,怎么会没事呢?小眠,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许父忙点头:“这么多年了,时延还是这么疼老婆,也是星眠有福气,能嫁给这么好的老公,那你们快去吧。”
“不行。”许安然想要制止,夏星眠却先一步:“好。”
这毕竟是许家,许父都出口赶人了,她也不好再留下。
况且,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冷静下来了,她不可能永远躲着陆时延,迟早要回去的。
“星眠……”许安然视线担忧,夏星眠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起身,避开了陆时延想要搀扶自己的手:“许伯父,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好好,你们夫妻慢走。”许父笑呵呵地送客。
“小眠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时延礼数十足的再三道谢后,才匆忙追上夏星眠。
他是亲自开车来的。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夏星眠坐在副驾驶位上,神色倦怠地偏头看着窗外景色。
“小眠,这一个月,你过得还好吗?”陆时延先开了口。
“还行。”夏星眠惜字如金。
陆时延等不及的步入正题:“昨晚,你真的去我留给你的房间了吗?”
夏星眠终于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她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带着眷恋情意看人时,如同噙了两汪水润润的清泉。
可当她没有任何感情,这样直勾勾看人,就无端渗出数分鬼气森森。
哪怕陆时延知道她很久没有发过病了,也依旧心中猛然一惊,手一滑,车子在路上开出一个歪歪扭扭的S型,好不容易才稳住行车路线。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他颇有些惊魂未定。
“去了啊。”夏星眠准确复述了一遍房间号:“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你,我就走了。”
“你没在里面休息吃点东西?”
他可是特意准备了夏星眠平时用来助眠的酒。
“没有。”夏星眠似乎是被他问烦了:“你约我还迟到,现在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走了?”
“是我不好,公司上的事情临时绊住了脚。”陆时延熟练地道歉安抚夏星眠,眉头却悄然紧蹙。
谁能想到,夏星眠没有喝酒不说,傅寒川也去迟了,阴差阳错,这两人才没有碰上。
只是,傅寒川却不是他能轻易联系得上的存在。
想要约他下一次,还不知要什么时候。
但云舒那边不能再等了。
看来只能先哄住夏星眠,想办法,三天后,华森宴会上,让她去替云舒下跪道歉了。
打定主意,他将车开回家。
“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小眠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夏星眠点了点头。
陆时延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然而,十几分钟后,房子突然猛地一震!
随后,就是接二连三,重锤砸墙的声音!
他顾不得冲掉身上的泡沫,匆忙披上浴衣,快步出来,就见一堆装修工人,拿着工具,正在热火朝天地将家里的家具、摆件统统砸碎。
他出来时,正好撞见他平时最心爱的那套瓷器被一棍子打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