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传来的娇媚声调却死死钉住了夏星眠的脚步。
“云舒,你好美。”陆时延嗓音喑哑:“真想一辈子和你这样在一起。”
一声接着一声的喘息,如同一下又一下的重锤,砸在夏星眠的大脑与心上,她手脚俱是冰凉。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随着一声拉长的声调,夏云舒懒懒道:
“你说,要是夏星眠知道这四年,我们天天在她的婚床上恩爱,她会不会又发疯?”
“不过,这会她应该刚醒,正在痛苦,自己竟然背叛了心爱的老公。”
“到时,你正好可以顺理成章,把星辰集团剩下的三十股份要过来给我。啊……”
她怜悯地长叹一声:“可怜的夏星眠,哪里知道,这些年,她转给你的那些股份和钱,大半都落在了我手里。”
“谁让我最爱的人是你。”陆时延捏了捏她的鼻子:“要不是她当初精神失常,好几次差点害死你,我怎么可能娶一个疯子。”
“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夏云舒娇笑一声:“不过,夏星眠也不亏啊。傅寒川可是A市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要不是她和他的白月光有五分相似,这种好事也轮不到她。”
“怎么?他也是你的梦中情人?”陆时延吃醋。
“哪有。”夏云舒拖长了声调:“他哪有你,本钱雄厚……啊,轻点!”
室内瞬间又是一场新的交欢。
多年被人蒙骗在鼓中的惊怒交加,让夏星眠气得浑身颤抖,她死死咬着牙,快步到厨房,抄起菜刀,就要和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然而,要推门而入时,心脏猛然一阵刺痛,迫使她强行冷静下来。
不行,她不能进去。
妈妈留给她的股份,这些年,被陆时延连哄带骗,给出去了大半。
万一她弄不死这对狗男女,自己就要去坐牢,反而便宜了他们。
女人娇媚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穿进耳朵里,夏星眠脑内的神经也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她死死抓着菜刀,指甲甚至深深刺破掌心的皮肉,借助疼痛让自己强行清醒。
她不止不能进去,她还要装作不知道。
她要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通通夺回来,然后让这对狗男女,也尝到她此刻肝肠寸断的滋味!
陆时延。
夏云舒。
夏星眠一遍又一遍,咬牙切齿地咀嚼着两个名字,直到能控制着自己,缓缓松开手中的菜刀,拖着沉重的脚步,将身后连绵不绝的声音丢在身后。
她狠狠搓了一把脸,去了书房。
她要离婚,她一秒也无法容忍,自己还和陆时延拥有婚姻关系。
然而,当她从保险柜取出珍藏多年的结婚证——
“对不起小姐,你这是假证。”
民政局窗口,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结婚证,就给她退了回来。
“不可能!”夏星眠记得清清楚楚:“我当初就是来你们这里领的结婚证,当天他包场,只有我们一对新人,怎么可能是假证。”
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又是怜悯又是警惕:“民政局又不是餐厅,怎么可能包场?”
她又查了一下她的个人信息,指给她看:“看,系统显示,你还是未婚呢。”
她婉转道:“如果你身体不适,出门右拐900米就有家精神科医院。”
夏星眠心口如遭雷击。
她突然想起,陆时延当初也说是给她惊喜。
带蒙眼的她去了民政局,为她布置了到处都是鲜花、彩带,如同梦幻般的求婚现场,说会永远对她好。
她惊喜落泪,知道他那时刚接管陆家,因投资不善,亏损千万,所以主动将自己名下一半的股份赠予他,作为回报。
原来,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民政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情感骗局!
或许是接二连三遭受的打击太大,她麻木地道了谢,独自一人走在初秋艳阳高照的路上,风一吹,她却彻骨的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催命般响起。
夏星眠看着备注的“老公”,在自动挂断前,选择了接通。
“小眠,你在哪儿?”陆时延嗓音是她从前最爱的温和与关切,可如今,只让她觉得作呕:“我到酒店怎么没找到你?”
夏星眠听到了自己平静的声音:“我昨晚等你太久,你没来,我就去安然家睡了一宿。”
许安然,她最好的闺蜜。
“你昨晚没在酒店?”陆时延瞬间提高了音量,难掩惊愕。
“是啊,你不也现在才去。”夏星眠反问。
“我是有事耽误了。”陆时延声音染上了些许慌乱:“小眠,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