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坐跳楼机,一上一下,大脑也跟着昏昏沉沉,只知道死死抱住近在咫尺的救命浮木,在上面留下无数抓痕,然后无意识地发出尖叫、啜泣、求饶。
“时延……疼……轻点……”
然而,身上的人动作稍一停顿,更凶了。
夏星眠大汗淋漓,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昏迷前唯一的想法就是——
难怪人家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她和陆时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到法定年龄,就领了结婚证,结婚四年,哪怕陆时延身有隐疾,也始终恩爱甜蜜。
这次却又因和她同父异母的夏云舒,冷战了一个月!
因为夏云舒参加宴会时,得罪了一位权贵的亲妹,对方要求她下跪道歉,否则就滚出A市。
夏云舒不肯去,陆时延竟说无论如何,她们都是亲姐妹,要她去替夏云舒下跪道歉。
夏星眠怎么可能同意。
夏云舒和她妈的存在,生生气死了她重病的母亲。
这些年,要不是陆时延拦着,她恨不得弄死她们母女。
没想到,陆时延竟为此大发雷霆,说她冷血无情,摔门而去。
一走就一个月不曾回家,好不容易联系上,也推说自己在忙,通话不超过一分钟就挂断。
外面更流传他在为神秘女人一掷千金。
夏星眠气的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幸好,陆时延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昨晚将她约到这里,还准备了她喜欢的食物酒水,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她等得无聊,喝了点酒,昏昏欲睡间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陆时延。
他强势地将她推倒在床。
炙热的躯体交缠。
夏星眠没想到陆时延竟会给她这样一份惊喜。
他的隐疾好了。
感受着方才男人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的力道,夏星眠奇迹般地没什么气了。
毕竟陆时延是个典型的家庭主义。
他原生家庭极为和谐,这些年,他一直孜孜不倦地试图修复她和父亲还有继母一家的关系,想让她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也是为了她好。
至于绯闻……陆时延俊美多金,外面多的是女人想往他身上扑,但他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她把自己哄好,坠入幸福甜蜜的梦乡。
睁眼,下意识想和他更亲密,然而,撞入眼底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眉弓高而眼皮薄,山根高而鼻梁挺,嘴唇薄而锐,哪怕在睡梦中,也紧抿成一线,是一个惯常威严的弧度。
这是一张常年身居高位,极为俊美,可以引起无数女人犯花痴的脸,可却不是她的丈夫!
夏星眠发出尖叫:“你是谁?!你怎么进得我房间!”
对!
她大脑一片空白的下意识去抓手机——
她要联系陆时延!
然而,手臂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
男人因为被吵醒,眉头浅浅蹙起,面相愈发冷戾。
随着他坐起身,薄被下滑,露出一具修长有力满是情欲的身躯,胸肌饱满,腹肌整齐,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红色的指痕、咬痕、抓痕。
夏星眠下意识移开视线,想要挣脱。
男人却从她手中拿过手机,丢到一旁,嗓音是还没睡醒的低哑,简短道:“是陆时延给的我房卡。”
“不可能!”夏星眠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这个人真是空长了一副皮囊,实则满口谎话!
“陆时延是我丈夫,他约我来的这里,他怎么可能给你房卡!”
这下,男人看她的视线隐约有两分同情。
他拿起一旁自己的手机,拨打出去了电话,不过一声,那端就像是等待许久的立刻接起。
“傅少。”熟悉入骨的嗓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无情击碎夏星眠的自欺欺人:“昨晚过得如何?”
傅寒川扫了一眼脸色猛然煞白的夏星眠,开口:“昨晚的女人是谁?”
“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陆时延声音带着几分迫切:“傅少要是还满意,那云舒的事儿能不能麻烦您高抬贵手?”
“再说。”傅寒川挂断了电话,在一室寂静中道:“陆时延心上人得罪了人,他求到了我这儿。”
夏星眠不是傻瓜。
简短的两句对话已经听明白了。
昨晚的一切,都是陆时延设计的。
为了夏云舒,他竟然不惜把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婚四年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她在他心中更只是……只是……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她内心只觉得这一切都荒谬至极,甚至怀疑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