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了。”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吃的什么?”朱钦堇又问。
这纯属于没话找话了,和黎诚之前瞧出的社恐又对上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一一没有任何新的空白被填补。
四公主所有的行为都极度一板一眼,没有任何逾越标签的地方,这太不合理了。
“吃的铁锅炖大鹅。”黎诚面上没露出任何破绽,只道:“如果没有其他事,卑职就先行告退,回去准备往顺天府去了。”
“去吧。”朱钦堇微微颌首,大概是担心黎诚觉得不满,她并未表现得太急切:“好好准备。”
黎诚转身走向殿门,脚步不疾不徐。
说实话,如果放在平时,这其实更象升迁,
应天府虽然繁华,但终究还是陪都,真正的大人物基本还云集在顺天府,无论是财阀还是世家,顺天府永远才是他们的基本盘。
但以现在的时间来看,其实也能理解成疏远一一顺天府固然更繁华更重要,但现在是什么日子?应天府可是夺嫡之地!
模棱两可的意思,大概除了朱钦堇外,没人明白这调令意欲何为。
黎诚表现得很沉稳,既没有被升调的喜悦,也没有远离夺嫡中心的遗撼,只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走出大门,从掌灯太监手里接过绣春刀,朝他微微颌首,转身后嘴角才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像啊——太象了但你实在太急了。”他心底暗道:“如果不是那一卦,我决计猜不到这
他故意顿了顿,站在门口整了整蟒袍的领口,这才大迈步向前。
黎诚的眼神中仍旧带着一丝迷罔,仿佛拼图即将完整,却缺了最重要的一片。
方才的谈话看似谈了一大段,实际透露的信息不足内煞一动。
内煞的骚动唯有一种可能一一有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蛰伏在暗处瞧着自己。
整个应天府,除却那些藏起来的怪物高手外,迄今为止,只有一个人能让黎诚的内煞沸腾。
如果不是他,除非四公主还有一位足以让黎诚内煞沸腾的内卫,替代了原先的那名小镇抚司的锦衣卫的位置。
但这现实么?
要知道现在寻常的登峰已经引不起内煞的战意了。
当时五皇子要杀黎诚,广发英雄帖才在整个蜀中包括自己手下找到了六七个愿意刺杀黎诚的登峰,甚至那个倭刀客还是从牢里特救出来的。
如果说仅仅是一个登峰护持四公主,那也说得过去,但能让现在的黎诚内煞警戒的登峰,那就绝无可能是普通登峰。
一或者更大胆的猜测,破妄?
不,这个就有点太大胆了。
如果有破妄追随,四公主应该早就借着破妄之势笼络人心和两位哥哥夺嫡了。
所以这个只能是登峰,还是绝对巅峰的登峰。
巧了,黎诚还真就认识一个绝对巅峰的登峰,最近还可疑得很。
那就是云贺。
黎诚几乎可以断定,候在四公主的行宫的那位登峰就是云贺。
他蛰伏藏在暗处,等着黎诚瞧他的反应,
无论是昨天的偶遇,还是今天的盯梢,都让云贺的可疑程度上了不止一层。
黎诚不知道他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云贺在行宫内这件事就足够让他极度警剔。
品茶之时他看似随和,但他稽古其实时刻蓄势待发,血身法相也随时可以激活。
如果云贺突然出手,他不介意双方把脸皮撕破,就在四公主行宫做过一场!
都说云贺是最接近破妄的登峰,恰巧,黎诚今近日大成山崩也有些不求甚解的地方,不若就让他成为自己登峰山崩的垫脚石!
黎诚不清楚这个四公主究竟是真是假,但暂且把她当做真的来看待。
如果云贺和四公主间有什么密谋,那因为那一卦撞破了他们密谋的自己的确有被灭口的可能。
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战吧一一任务也别想着做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
就算活下去了,大概也是躲到苏联或者美国一一大概率去美国,走些不太合规的路子,资本主义的国家路子野一点,好躲通辑。
心思电转间,黎诚已经升始为自己考虑退路了。
但云贺最终也没出手,不排除两人决定冒险,留下黎诚这个貌似什么都没有察觉的人的可能性。
一一但这不现实。
如果四公主早和云贺有关联,那四公主当初绝无可能不给自己植入忠诚芯片!
以云贺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这种冒险的事!
人家可是小镇抚司指挥使,干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