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类似“辐射”一类的东西。
黎诚在算法世界中因为是燃素之的第一攻击对象,不会因此而死,所以他从未把这个当成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但对于普通人而说一一也足够致命。
“跟我走。”
“怎、怎么了谢哥?”
来不及废话了,黎诚直接抓起老鼠,朝着远离燃素之的方向飞奔。
跑了足足两个时辰,跑的老鼠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黎诚这才缓缓停下脚步。
可老鼠的身体又开始畸变起来,而这里很明显已经脱离了燃素之的范围-
—
黎诚的面色越来越冷,他又掏出第二颗桃子,塞给老鼠。
老鼠老实吃下,但是黎诚的心情却沉到了海底。
那个词条还在。
人神的桃子能治愈所有伤害,但是假如老鼠本身并没有受到伤害呢?
老鼠并没有受伤,他只是象个积木人一样在慢慢散架。
不是什么外力在让他死去,而是被燃素之影响的他本身正在死去,如同衰老般不可阻挡。
老鼠愣了愣,看着自己手掌上恢复后又在慢慢溃烂的血肉,饶是这么迟钝的他,也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朝着停下来的黎诚勉强挤出一个笑,问:“谢哥,我要死了对不对?”
黎诚不说话,也不点头,他坐在老鼠旁边,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他好象的确没有手段能救老鼠了,人神恩赐之桃已经是他最终的治疔手段了。
就算这桃子5000探索点一枚,他在和四大登峰对战时都舍不得用,此刻也毫不尤豫地用了。
只是这桃子也只能象个粘合剂一样,把崩溃的老鼠粘成一团,让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他说几句话。
但你要问黎诚后不后悔,他大概是不会后悔的。
见黎诚不说话,老鼠也不说话,半响,他才讷讷抬头,眼中的那一丝希望终于抿灭了。
场内又寂静了半响,老鼠忽然狂怒着起身,开始破口大骂。
“操—”
他挥舞着周围能拿起的任何东西开始打砸,愤怒得象个小孩。
“你妈的!你妈的!你妈的!”
“凭什么是我!”
“为什么!老子明明就要熬出头了!”
可是很快,他又感觉到熟悉的无力感袭来,这让他只能软趴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鼠仰倒在地上,低声象个小姑娘一样哭了起来,鼻涕眼泪混着脸上皮肉又爆开的鲜血,糊作一团。
黎诚蹲在一边默默看着,等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才坐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还有些时间说说遗言。”
黎诚感觉自己声音罕见地温柔,他鲜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大概也只有面对吴桐的时候偶尔会这样说话。
老鼠没说话,好半响才问:“谢哥,你不是谢哥吧?
黎诚愣了愣,的确,在下了飞机以后他就没有刻意伪装过谢宏,被老鼠看出来倒也正常,只是他不知道老鼠为什么要问这个。
黎诚坐在他身边,把他扶起来,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
“你喊我一声谢哥,我不希望你走的时候还被我骗。”黎诚盯着老鼠的眼睛,轻声说:“我不是谢宏。”
“我以为你早知道,当时下飞机,我和朱钦境打电话的时候,他不就喊我名字了吗?”
“黎诚是吧——我还以为是你取的网名。”老鼠说:“就象我们之前一起去玩那个全息网游——.不,我不是和你一起玩的.——”
他声音低沉下来,又沉默了。
咆哮完了以后,老鼠整个人都显得虚弱又疲惫。
黎诚打破了寂静,继续说:“我是镇抚司派来卧底算法邪教的锦衣卫。”
“这么厉害啊———”老鼠咧咧嘴,费力地
“还是喊我黎诚吧,我年纪不比你大。”
“黎哥。”老鼠嘿着说:“谢哥还活着么?”
黎诚点头:“还活着,等我回去他就会被放出来。”
“那就好.”老鼠如释重负,勉强伸手想去拍黎诚的肩膀,又有些费力,黎诚主动把肩膀迎了上去,让他揽着。
“这样看来你也算我兄弟了,嘿,和锦衣卫当这么久兄弟。”
他开始呕血,一边呕血又一边笑:“谢哥是我好兄弟,但他没那么有本事,你又有本事又分我钱,之前有事,还想着给我五十万支开我,”
“嘿,够义气了。”老鼠哈哈笑。
“原来锦衣卫也讲义气啊。”黎诚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