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燃素之薨外
    夜已经深了。

    老鼠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醒,骂骂咧咧地掀开破棉被。

    屋子的缝隙里漏进几缕刺目的红光,他揉着眼睛推开门栓,冷风刮得他直缩脖子。

    “什么玩意,有人车停这了?”

    他睡眼朦胧地下楼往茅厕走去,推门脱裤,开始撒尿。

    尿到一半时他忽然僵住了。

    通过厕所的窗户,他看见外头一侧天空象是被人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夜幕被某种不祥的猩红浸染,层层叠叠的霞光如同巨兽的肋骨刺破云层。

    赤红云浪一层压着一层往天顶翻涌,连月亮都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某种尖锐的蜂鸣声顺着夜风爬进他的耳道,震得他后槽牙微微发酸。

    “我—操—

    他提着裤腰带仰起脖子,膛目结舌地看见红光中那些浮沉着的细小的金屑反光。

    远处传来狗群的狂吠,整片山林的鸟雀都在扑棱棱地乱飞。

    老鼠咂摸着童年听过的戏文,后腰突然针扎似的疼。

    他伸手挠了挠,指甲缝里黏糊糊沾了片碎皮,暗红血珠顺着脊梁骨滑进裤腰。

    他没在意,又随手挠了挠,穿上了裤子,咔一声照了张相。

    “多罕见啊—明天还能发个动态。”老鼠嘟着回屋。

    回屋时炕头铜盆还晃着外头妖异的红光。

    他裹紧破棉被刚要闭眼,喉头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咳!”

    老鼠猛然趴在炕沿,咳得撕心裂肺,只觉嘴里有点痛。

    看了看地上,口水里赫然躺着一颗槽牙,倒是没见血。

    “娘嘞,什么狗屁—”

    老鼠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

    他抹了把冷汗,突然发现手背皮肤像泡发的馒头,轻轻一搓就籁籁往下掉皮屑。

    更骇人的是皮下仿佛鼓起密密麻麻的透明水泡,整个手臂都肿了老大一圈。

    床脚忽得有了些其他的动静,十几只灰鼠角落里冲出来,还没等老鼠有什么反应,就看见它们前仆后继地撞死在夯土墙上,诡异的场景让老鼠打了个寒战。

    尤豫了好一会儿,老鼠起身去拿垃圾袋,把这些面容可怖的老鼠装一起,往外丢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天边的红光仍然挂在天上,但已经暗了许多。

    老鼠又看了天边好一会儿,他感觉身体好些了,这才复又爬上床,准备接着睡觉,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老鼠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

    后半夜他开始发烧。

    关节一动就钻心地疼,心脏砰砰直跳,像加了压的发动机,每跳一下就莫名的心悸。

    最后他是被喉咙的刺痛惊醒的。

    他猛地翻下草垛,干呕出几口褐色的血,血落在地上竟发出细密的滋滋声,在夯土地面上冒着小气泡,好象什么气泡饮料。

    茅屋缝隙透进的暗红色天光淡了,却象是有人把凝固的血浆泼在窗纸上,显得天色更加可怖。

    他跟跑着摸到水缸前,水面倒映的影象让他浑身发冷一整张脸爬满蛛网状的可怖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在皮下缓缓蠕动,宛如虾蚓在争夺腐肉。

    “什么玩意!”

    他伸手去摸,稍微大些力气,皮肤就裂开来,那些紫色的纹路便开始往外渗血一一原来是裂开的毛细血管。

    “操———.—

    老鼠哆嗦着扯开自己的衣襟,想看看身上有没有这样的紫色纹路,却瞧见胸口也和手臂一样,

    肿的有点吓人。

    外头忽然传来的响动,老鼠暂不再看自己身体的异状,抄起门后的柴刀,通过门缝朝外望去。

    只见窗外头的野草大片大片枯死,院子里那棵原本还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和白天截然不同,树皮大片大片脱落,方才就是它发出的声响。

    老鼠再蠢也意识到这地方出问题了,他推开房门,快步下楼,想朝远离红色天空的方向跑去。

    只是他忽然感觉很累很累,刚跑出去两三步,就好象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样,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一屁股在下楼的台阶上坐下,喘着粗气,实在是走不动了。

    “妈的——”

    不行,不能放弃,网络看看呢?

    他敲了敲植入身体里的屏幕,有些绝望现在连那些可靠的电子设备都失去了作用,屏幕上是一片被信号干涉的雪花。

    偶尔还能打开一两个网页,但是通信完全拨不出去。

    老鼠咽了咽口水,他很迷茫。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路上都是如此。

    谢宏也不和他说,他也不敢问,看着远处和血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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