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死
    挂断电话,黎诚握着手机思考了好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地上瘫痪的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顿时有些惊恐,虽然身体完全动不了,但还是忙道:“你答应过我,不会杀我的!”

    黎诚耸耸肩,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但是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哈姆雷特瞳孔猛地一缩。

    “要么,当污点证人,跟我回湖北,让湖北那边的行者监察会介入,等你交代完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不计较你威胁我的问题。”黎诚轻声道:“要么——..我就只能违背我的承诺,弄死你了。”

    他声音很轻,可哈姆雷特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只有这两个选项,连一丝一毫讨价还价的馀地都没有。

    “监察会很少有死刑,最严重的量刑也是作为耗材丢进特定的异常历史,如果你交代的态度够好,说不定被关几年就出来了。”

    黎诚作为曾经的法律人(虽然并不合法),知道有行者监察会这么个暴力秩序机构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熟读其奉行的规则,所以他对行者监察会的处理还是颇为熟悉的。

    如果哈姆雷特态度够好,提供的信息够多,最低应该是被禁足三年。

    他又不是什么内核成员,充其量只是个小喽罗。

    “我———我————.”哈姆雷特剧烈地呼吸着,最后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我、我死。”

    黎诚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放在他的喉咙上,微微点头。

    “好。”

    接着快如闪电地一戳,哈姆雷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根长长的细针从下颌处插了进去,长针精确地避开了所有骨骼,直直戳进了他的大脑。

    而后更多金属通过这细针涌入他的大脑,在里面飞速搅动。

    不过一瞬间,哈姆雷特连惨叫都没有,便没了声息。

    黎诚抽回细针,群智数组虽然本身作为武器不是黎诚的第一选择了,但其随意变化的性质再好用不过。

    “如果他。选第一个。”释子飘在一旁,对他的死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扭过头去看蹲着的黎诚:“你,真会,饶了他?”

    “会。”

    “我不信。”

    “我真会。”黎诚耸耸肩:“但我这不是饶恕,你让那个出谋划策的家伙站我面前,我不杀他才是饶恕。”

    “搞不懂。”释子歪了歪头。

    “搞不懂就多读点书。”

    哈姆雷特不过是个传信的,杀不杀都一样,他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现在自己有孙潜的撑腰,目标该放在对面那个隐藏在黑暗中举棋的人身上才对。

    兵对兵,将对将,自己要是对这么一个小卒子过于在意才掉价。

    虽然黎诚不在乎掉价,但报复还是得报复对人才行。

    正如他之前只杀谋划的老警长和接他棒的新警长,没有血洗纽约警署一样对那些曾经作为中间人来命令自己的小警员,他没有报复的兴趣。

    左右不过是些树倒孙散的小丑罢了。

    “宁愿死么?”黎诚低眉想了想,四周的群智数组慢慢回缩,将哈姆雷特的户体包裹住。

    本来哈姆雷特就没流多少血,现场好处理得很,一裹住就藏进了私人空间里。

    对于哈姆雷特的选择,他是有些吃惊的。

    “宁死不屈”这个词发生的概率相当小,首先要效忠者足够忠诚,且足够勇敢一一还要被效忠者有极强的个人魅力,又或者是让他们共同的理想压过了他求生的本能。

    舍生取义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句空话,但是他们所做的事绝对谈不上正义,哈姆雷特比谁都清楚一一可他还是愿意去死。

    舍生取恶比舍生取义更困难,因为你甚至没办法欺骗自己是为了崇高的理想而献身,有无数同道在前方等看你。

    他不认为是这隐藏在江苏行者监察会间的首领人格魅力有多强,能让手下人慷慨赴死,毕竟哈姆雷特一开始可是毫不尤豫就出卖了他。

    “连行者监察会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么?”黎诚在洗手台洗了洗手,撑着盆子看了看镜子里消瘦的脸庞,忽得笑了笑:“牛逼。”

    说完没管身后释子的嘀嘀咕咕,一把把释子捞住塞回体内。

    释子:“?”

    走出厕所,回到原位坐下,周围压根没人注意到他。

    就是刚刚发问的路人,也只觉或许是朋友病得太严重,被送到医务室去了。

    萍水相逢,人生哪有那么多看客。

    “小潜?”

    “对,是我。”

    “怎么突然有空打我电话?”

    “没啥事,就问问。”

    “有事直说,我还不了解你?”

    “瞒不过您。”孙潜笑了笑:“我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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