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被刷洗干净,灶里的馀烬小心地掩埋,羊骨头被收集起来李老汉说要拿回去喂狗,一点不浪费。
最后,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家。
山坡上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溪水潺潺的声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羊肉香、酒香。
张岩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老松树下,望着眼前这片已经平整好的土地。
五十多亩,在月光下泛着新翻泥土特有的深褐色。
再往远处看,是他的房子,此刻窗口透出一点亮光那是张强和李飞提前回到家,在里面点了灯。
一只羊,几十斤酒,换来的是比预期快了一倍的进度,是村民们真心的笑容,是某种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正在凝聚的东西,张岩觉得值。
他拎起空酒桶,向自己的仓库走去。
夜风微凉,吹在因酒意而发烫的脸上,格外舒服。
回到家,推开门走进仓库,自己那间屋里黑着灯。
张岩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仓库大厅里坐了下来。
他想起白天李老汉的话,想起王婶的关心,想起村民们看到他牵羊来时眼中的惊喜。
这个村,这片土地,这些人。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离开过,又回来了。
如今他要在这里扎根,盖自己的房子,开自己的地。
这条路不容易,但今夜那锅羊肉汤的温暖,那些真诚的笑容,让他觉得,这条路值得走下去。
夜空中繁星点点,屋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张岩站起身,走进屋里,点亮了灯。
现在荒地已经开了一大半,他要开始规划什么时候开始种三七了。
日子还要一天天过,但有了今天这顿羊肉汤锅打底,仿佛前路都亮堂了些。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写写画画,对新开出来的这片荒地进行一个细致的规划。
三七种在这里,那里种一些重楼。
靠近溪边的地方可以弄个小池塘,把溪水迎进小池塘里面,养一些鱼,想吃的时候可以随时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