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火清楚。
若无异事,何来如此多的流民。
陈观火抬头,这才发现周少廷眼角皱褶。
皮肤黯淡,面容无光,疲惫不堪。
向来为理清县衙流民一事,已然是费尽心神。
“周大人,可有我等能做之事?”
周少廷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
“小猎户,你误会了。”
“只是进来诸事繁杂,心中烦闷,今日见你,心中欣喜,这才说道而已。”
“想来应当是流民一事,让周大人费心了,我观城门流民,已然有序,恐不是一天之功。”
要让城门口那群吃人的流民如今日这般温顺,何其难矣。
“岂止啊,这两人,周大人几乎是将府衙门都给踏破了,想振江府支援一下。”
“那群老朽···”
几人谈话之际。
一个厚实且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是宋明。
脸上泥浆未干,疲惫未改,身上官府已然被黄泥沾染成土色。
见着陈观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在城门口听着张富说你来了,便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陈观火一笑。
周少廷开口。
“事情如何了?”
宋明恭敬地将一封密信递给了周少廷,嗓音有些沙哑。
“还是不行。”
闻言,周少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看了一眼那信件,甚至懒得去打开。
“何事?”
陈观火开口询问。
“或许我等能帮忙。”
宋明看了一眼周少廷,并未反对,这才开口。
“城中粮食开始短缺,周大人令我去府里借粮,府里还是以未有朝廷指令为由,拒绝派粮。”
“那群流民吃的糙米尚且还能支撑几日,但县衙内的盐油肉已见底,若是得不到补充,恐怕县衙的兄弟们支撑不了多久。”
衙役如今专司站岗维秩,重体力,没有盐油,恐怕半日不到就会垮掉。
“我倒有一法子,或可一试。”
宋明闻言便是一笑。
“观火老弟,老哥知道你非一般人,但周大人都想不出,你能有什么法子,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盐油,总不能变出来吧。”
“宋大哥,试试无妨呗。“
陈观火也是一笑。
“将豆子研碎,透滤网,只留豆汁,加水倒进锅里煮沸,加入一些熟石灰,静止一段时间,便可形成如鸡蛋羹一般的东西,届时再找上一些野姜、山椒、醋油等东西拌一下,便可进食。”
“此法可减少使用盐油等物品,并且也能保证衙役兄弟们体力消耗。”
眼看陈观火说得言之凿凿。
周少廷也不由得询问。
“此为何法?未曾听闻。”
“这叫豆花饭。”
周少廷思索片刻。
“此法或真可行,宋明,等下你便吩咐厨房,按照刚才小猎户所说烹制。”
“是。”
宋明答道。
“时下也不算太早,宋明,你带着小猎户他们去账房领银钱,上次交代你的东西,也一般给他们。”
“眼下不太平,东西弄好,你速速去城门口帮我盯着情况。”
“是。”
宋明说着,便是带着陈观火一行来到账房。
说明缘由立取了三十来两银子,沉沉一袋,交给陈观火。
临了,再摸出几枚令牌。
上刻有临江县衙四个字。
见陈观火纳闷。
宋明解释道。
“此令牌可畅行临江县及周边府县,周大人知观火老弟需常年行走,有这东西,方便许多。”
“周大人还交代,诸位可用此牌,到武器库去领取一些傍身武器。”
“临江县城诸多不变,身上有家伙什,也要安心一些。
说着,宋明便是带着众人来到了武器库。
一所简陋的屋子,里面的东西几乎都已被拿空。
陈观火几人大眼瞧了一下,并无什么特别趁手的武器,最后一人选择一把朴刀,一张藤盾,拜谢而行。
出了县衙。
几人驾着马车便是直奔铁匠铺。
途中,陈观火有些不安心,绕道去了一趟望乡酒楼。
见酒楼已然闭店打烊,这才放心。
来到铁匠铺。
与上次琳琅满目的商品相比,这次商品却是零星一点。
赵卓掀帘而入。
上身只是一张简单的防烫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