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刚至山前,便是听到大虫咆哮,分外吓人,老远便是瞧见那花纹皮袄。”
“那大虫现在何处?”
“在山上,就是以前陈猎户所在猎场附近。”
阮二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递上的井水,狠狠地灌了几口。
何梁眼神严肃。
看向陈观火。
大虫向来不是善茬,若是虎患不除,整个石堡村将不得安宁。
“陈观火,你既不想归还猎场,那这大虫自然交由你驱逐。”
此话不假。
若是陈观火不愿猎虎,那边要将猎场献出,让村里其他猎户前去。
这是村里自古的规矩,也是村里民心所向。
只是今日这场景,与陈富上山猎虎那日场景,何其相似。
“既是我家猎场有大虫,我自当前往。”
陈观火轻哼一声。
“届时,这猎场之事,就此而定。”
说着,便是转身出门。
身后,许禄、刘三、田夫三人跟在陈观火身后。
“观火老弟,我等与你同去。”
薛荣瞧了一眼,手里的茶杯搁置。
“今日大虫又来,这事也议不成了,村长,诸位,我还有些事,先行离开。”
说着,在陈观火几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了草堂。
薛荣直直回家。
家中厢房中,一身着男子黑色素衣,头戴毡帽的女子,左手算盘,右手毛笔,正在奋笔疾书。
女子芳龄十五,容貌绝佳,一点朱唇之上,乃是一双如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睛。
此人便是薛荣的掌上明珠,薛颖。
“颖儿,你所料果真不错,村长今日当真借机向陈观火发难了。”
薛荣回家之后,吩咐家丁端来一盆水,一边擦拭身体,一边感叹。
“你是如何猜测出的,且为何要为父助他?”
薛颖推过桌上一封不起眼的信件。
薛荣拿过,打开一瞧,乃是自己长子薛彻亲笔书信。
信上所写,乃是新任县令为陈观火助县衙清退流民请功一事及回复。
薛彻如今在府衙司政参军手下担任执笔,所传信息绝对无误。
“父亲,此等人才,我们薛家近水楼台,此时不投资,更待何时?”
“一个小恩惠,说不准今后的回报是你我所想象不到的。”
薛颖手里算盘毛笔丝毫未停。
薛家的生意,明面上是薛荣在走,实际上已是薛颖在盘。
薛荣看着眼前这个宝贝女儿,心中也是甚为欣慰。
薛荣此生,最为自豪的,并非是这厚实的家业,而是自己这双儿女。
无论是薛彻还是薛颖都极具天资,两人自小便熟读四书五经,都收到国学大师孟夫子青睐。
只是薛颖是女子身,从政极其困难,这才在家中打理生意。
薛荣宠溺的给薛颖倒上一杯茶水,似有感慨一般。
“颖儿,你若是男子,比之你大兄也不遑多让。”
薛颖闻言,却是一笑。
“父亲,我与大兄各司其职,我为大兄保驾护航,大兄为我们扫清障碍,此乃长久之计。”
"倒是大兄提点,据闻奴儿爷又袭边境了,若家中无事,让我们速速前往振江府。“
“大兄已为我们选了住处,替我找了一名老师。”
“··你这大兄,就只记得这等事,不知道在府衙替你物色一好郎君,你已满十五,可以嫁人了。”
“爹,此事后说。”
另一边。
陈观火一行人此时已回到屋内。
陈玲儿见几人行色匆匆,便是开口要询问。
“大兄,怎的了?怎这着急模样。”
陈观火一边收拾,一边回应。
“大虫来了,我等要上山猎虎。”
陈玲儿闻言,脸色骤变。
“大兄,莫要骗我!这大虫才走几日,怎的又来了?村中猎户还有好手,为何要大兄去。”
“那大虫出现在咱们家猎场,自当大兄去。”
“放心,有禄哥儿他们随我一道,不会有事。”
陈观火安抚道,抬眼看着虞美人。
“小妹便拜托你照顾了,我去去就回。”
“夫君放心。”
就在陈观火伸手拿取弓箭之际,忽然察觉,这弓箭位置似乎不对。
转头询问陈玲儿。
“玲儿,你可动过我弓箭?”
陈玲儿摇摇头。
“不曾。”
陈观火点点头。
随后将弓箭拿起,检查